170第170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塞德里克回到霍格沃茨后的第一个夜晚没有做梦。
他根本没有真正睡着。
医疗翼的床很窄,被褥带着庞弗雷夫人惯用的消毒药草气味。走廊外每隔一小时便有人经过,鞋跟落在石地上的声音从远处接近,又沿另一端消失。塞德里克闭着眼,能够准确判断每个人走到哪一扇门前,也能听见相邻病床上的西西莉亚偶尔翻动书页。庞弗雷夫人已经在熄灯前收走了她的书,后来那点声音来自什么,塞德里克没有问。
每当意识即将沉下去,某个声音便会把他重新带回飞路总站。不是索命咒的前两个音节,也不是身体倒地的声响,而是一种更轻的声音:银色面具在地面滚过两圈,边缘碰到碎石,最后停在他鞋边。
塞德里克睁开眼,天花板仍是医疗翼的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种清楚没有使心跳立刻恢复。
冬青木魔杖放在床边柜里。庞弗雷夫人没有收走它,霍格沃茨也没有理由限制一个已经得到无罪裁定的学生使用魔法。塞德里克只要伸手便能碰到杖柄。他在每次惊醒时都会先看向柜门,却始终没有打开。
凌晨三点,西西莉亚从相邻病床坐起来。
“你还醒着。”她说。
帘幕挡着彼此,塞德里克只能看见她落在地面的影子。“你也是。”
“我在听你有没有睡。”
“这听起来比看书更符合庞弗雷夫人的规定。”
“书被她拿走了。”
“我猜到了。”
他们没有继续说话。西西莉亚也没有走过来。那间询问室里的谈话没有因回到学校便获得新的结论,她只是在另一张床上保持清醒,让塞德里克不必独自听见面具滚过地面的声音。
第二天早晨,庞弗雷夫人在检查表上写下睡眠不足与魔力持续紧张。羽毛笔试图把它们归入普通战后反应,她在旁边加了一句:不代表可以自行恢复。
“喝掉。”她把一小瓶淡紫色药剂递给塞德里克。
“睡眠药剂?”
“最低剂量。今晚服用。它不会让你做梦,也不会让你忘记。”
塞德里克看着玻璃瓶。“如果我不喝呢?”
“那我会在明天用更长的句子告诉你同一件事。”庞弗雷夫人说,“身体需要睡眠。你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谈,不能决定肋骨和魔力连续多少天不休息。”
她能够处理伤口、失眠与施咒后持续过高的魔力反应,也能用药剂阻止惊醒时的心跳在几分钟内维持危险速度。她不能把那一天从记忆中取走。即使存在这样的魔法,庞弗雷夫人也不会把遗忘当作治疗。记忆被粗暴拿走以后留下的空缺,往往比它原本占据的位置更加难以愈合。
塞德里克收下药剂,晚上按照要求喝了。
他睡了四个小时。
第三个夜晚是五个小时。第四个夜晚,他没有使用药剂,只睡了两小时二十分钟。庞弗雷夫人在第二天重新把药瓶推回他面前,没有评价这是进步还是失败,只要求他继续记录醒来的时间。
“我不想依靠这个才能睡。”塞德里克说。
“你现在也没有依靠它睡觉。”庞弗雷夫人翻看记录,“你依靠它获得四个小时,其余时间依靠疲惫、运气和全校没有人在半夜打碎东西。”
“会持续多久?”
“我不知道。”
庞弗雷夫人很少使用这句话。她可以给出骨骼愈合的天数、药剂代谢的小时,也能从一次检查中判断魔力紊乱是否正在加重;记忆却不按照医疗翼的时间表恢复。
“有人几天以后能够睡整夜,有人需要几个月。”她说,“也有人以为自己已经恢复,直到某个声音、气味或动作重新出现。你不必在下周以前证明自己属于恢复较快的那一类。”
塞德里克看向床边柜。魔杖仍放在里面。“这算是生病了吗?”
“算是你经历过一件身体和魔力都认为可能再次发生的事。如果一定需要一个诊断名称,我可以写得很长,但名称不会替你睡觉。”
她检查他的瞳孔、脉搏和施咒后的魔力回落速度,将恢复药剂从每日两次减为一次,又保留了睡眠药剂。处理完所有能处理的部分以后,她合上记录板。
“我不能把那一天从你脑子里取走。”庞弗雷夫人说,“我能做的是不让你的身体每个夜晚都重新参加一次。”
塞德里克把药瓶收进衣袋。这次没有再询问是否可以不喝。
白天比夜晚容易一些。课程表会告诉他下一小时应该出现在哪里,教授会给出明确的问题,温室里的植物也不关心报纸怎样称呼他。塞德里克按时上课,补交了缺失的观察记录,并在周五以前完成全部七年级作业。他没有因为失眠漏掉一次课堂,也没有借伤势拒绝级长职责。
影响仍然出现了。
最先发生在变形术教室外。
一名三年级学生的书包扣突然断开,羊皮纸落了满地。他的朋友笑着举起魔杖,准备把纸页召回。杖尖才离开袖口,塞德里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快得没有留下思考。
学生的手臂被推向墙面,魔杖撞上石砖,尚未形成的召唤咒在杖尖散开。走廊里所有人停下脚步。塞德里克也停住。他看见自己扣在对方腕骨上的手,立刻松开。
“对不起。”他说。
三年级学生脸色发白,先看他,又看自己仍握着的魔杖。“我只是捡东西。”
“我知道。”
这句话在动作发生以后才成为事实。塞德里克蹲下来,替他把散落的羊皮纸一张张捡回书包。附近没人上前帮忙,直到西西莉亚从楼梯另一端走来,弯腰拾起最后一卷魔法史笔记。
“扣子需要修。”她说。
三年级学生迟疑着把书包递过去。西西莉亚没有取出魔杖,只用手指把断开的铜扣按回原位,金色魔力沿边缘短暂亮起。她将书包还给他,塞德里克又道了一次歉。
学生抱着书包离开以后,塞德里克望着自己的手。“我没看见是他。”
“你看见了魔杖。”
“这不能成为理由。”
“不是理由。”西西莉亚说,“是发生了什么。”
塞德里克点了一下头。他没有要求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也没有把那次反应解释成战斗训练带来的优秀警觉。三年级学生没有攻击任何人,而他在认出对方以前先控制了握杖的手。第二天,他主动向麦格教授报告此事,请求暂时免除在人群密集区域执行级长巡逻。
当天午后,他又找到那名学生,单独询问手腕是否受伤。对方摇头,说只留下一圈很快就会消失的红印,随后鼓起勇气问塞德里克是不是以为自己要攻击他。
“当时没有来得及认为任何事。”塞德里克说,“我先动了。”
“因为那次袭击吗?”
“因为有人突然举起魔杖。总站让我的身体觉得那一定意味着危险。”
三年级学生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我以后可以先说一声。”
“在学校里捡自己的书,不应该由你负责提醒所有人。”塞德里克说,“我会暂时不执行巡逻,也会继续处理这件事。你不需要改变使用魔杖的方式来照顾我。”
学生似懂非懂地点头。临走以前,他仍然提前说了一句“我要开门”,才用魔杖推开沉重的石门。塞德里克没有阻止。恢复并不要求所有人立刻忘记那次走廊里的动作。
麦格教授批准了七天。
“七天以后重新评估。”她说,“这不是处分。”
“我知道。”
“也不是永久结论。”
“我明白。”
麦格教授看着他。“迪戈里先生,暂时判断自己不适合站在某个位置,并不等于逃离那个位置。”
塞德里克没有因这句话立即轻松,只认真记下了重新评估的日期。
防御训练比走廊更快暴露出另一种变化。
卢平在七年级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安排三人轮换练习。一人攻击,一人防守,第三人负责在护盾破裂时中止。使用的都是经过削弱的昏迷咒,击中胸口只会使人短暂失去平衡。塞德里克过去很擅长这种练习。他能够在对方防护最薄的位置施咒,也会根据同学重心调整角度,几乎不会浪费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他的第一道咒语擦过同学右肩。
第二道击中旁边木靶。
第三次,卢平让对方完全放下防护,胸前的蓝色标记清楚亮起。塞德里克抬起魔杖,杖尖在中央停留半秒,最终向外偏开。红光从肋侧掠过,打碎后方一只墨水瓶。
教室里安静下来。
“暂停。”卢平说。
塞德里克立即放低魔杖。被他避开的学生没有受伤,只是校袍肩部留下三道红色痕迹。卢平让其他人继续分组,把塞德里克带到教室边缘。
“你在避开胸口。”
“我知道。”
“昏迷咒不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产生同样的结果。”
“我也知道。”
知识仍然完整。塞德里克能说出练习咒语的限制、强度与解除方法,也知道面前的同学没有银色防护,更不会在下一秒施放阿瓦达。可当杖尖与一个人的胸口形成相同直线时,他的手腕先于判断向旁边偏开。
“我可以改练防护。”他说。
卢平没有反对,也没有让他再试一次。塞德里克在剩余课程里只使用铁甲咒,所有护盾都维持得很稳。他仍能判断攻击角度,也能在同伴反应不及时的时候补上缺口;只是没有一道由他发出的咒语再朝向别人。
下课以后,卢平将那只被打碎的墨水瓶修好,在训练记录上写下暂停攻击练习。他没有注明塞德里克失去施咒能力,因为那不是事实。
塞德里克只是无法暂时把人的胸口当作一个练习目标。
魔法部的表彰在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