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第16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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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施放不可饶恕咒。轨迹重建随后占用了圆厅中央最后一块完整的地面。
调查人员把卢修斯当时站立的位置、四名伤员所在的石槽、塞德里克的落点和马库斯倒下的位置依次标出。细长的彩色光线从各处升起:红色代表缴械,蓝色代表昏迷,白色代表穿透,绿色则代表没有完成的索命咒。因为墙壁与石阶已经被西西莉亚移动过,他们只能依靠自动相机留下的照片和地面撞击痕迹恢复原本高度。
相机一共拍下四十七张照片。
大部分只能看见过亮的咒光、烟尘与被切断的人影。有一张拍到塞德里克越过黑色帷幕,身体尚在半空;下一张里,第一道缴械已经被银色防护折返。第三张只能看见红光沉入护盾,第四张则将马库斯张开的嘴、抬起的魔杖与塞德里克改变方向的杖尖同时留了下来。
负责重建的巫师把第四张照片悬在半空,放大马库斯的口型。
“第二个音节。”他说。
“能确认吗?”
“与魔杖残留一致。”
白色轨迹从塞德里克当时的位置延伸出去,穿过银色防护的薄弱处,抵达马库斯左胸。它几乎没有偏差。若再向右两寸,会击中胸骨;向左三寸,可能只穿过肩部。塞德里克选择的位置避开了卢修斯,也避开了他身后的伤员,却足以立刻中断施咒者。
一名参与调查的傲罗低声说:“很准。”
塞德里克听见了。
那名傲罗似乎意识到这句评价听来并不像安慰,转身走到他面前:“我是说,现场太乱。你可能只是??”
“我没有失手。”塞德里克说。
他的声音不高。东侧等待询问的人却都安静下来。
“我知道,”傲罗说,“我只是想说,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可能??”
“我瞄准了左胸。”塞德里克看着悬在圆厅里的白色轨迹,“咒语击中了左胸。我没有失手。”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因被误解而提高声音。他只是第一次不允许别人把那一秒改写成更容易原谅的版本。如果那是失手,他便可以把死亡交给烟尘、距离与一场混乱的战斗;可事实是他判断过防护的位置,改变了杖尖,准确击中自己想击中的地方。
傲罗沉默了一会儿。“明白了。”
他回到重建台旁,让记录员把“可能偏移”从备注中删去。
白色光线仍停在半空,笔直,安静,没有任何需要修正的地方。
独立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问题并不复杂,只是反复得近乎冷酷。每一个人在哪里,看见了什么,先听见哪一道咒语,谁在什么时间倒下。调查人员不会因为某个答案已经由十个人重复过,便允许第十一个人跳过。卢修斯被问了四次是否确定索命咒指向自己,三次是否看见塞德里克先使用非致命咒语,又被要求说明他为何不能离开控制台。
“因为当时全国飞路地址的管理权限正在转移。”他说。
“如果中断会怎样?”
“尚未销毁的旧名册重新生效,已经核验的安全地址失去保护,食死徒可以继续通过总站进入。”
“所以你不能躲避。”
“这句话在我站在那里时已经相当清楚。”
记录员低头写完,没有评价部长对调查程序的耐心。
四名伤员的证词并不完整。其中两人只记得黑色帷幕和马库斯的声音,另一人看见绿光在杖尖形成,最后一人始终昏迷。那名抱着女儿的父亲能够确认塞德里克站在他们前方,也能确认他若选择单独保护卢修斯,控制台下的人仍暴露在攻击范围里。女孩只被问了姓名和是否有人要求她撒谎。她说没有,随后问调查员能不能把剩下的飞路粉还给塞德里克。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给他了。”
调查员把这句话也写进证词,然后注明与案件无关。
西西莉亚接受询问时,负责记录的人更换了三次羽毛笔。第一支在记录三十二座壁炉同时离开地基时折断,第二支拒绝把金色血液归入普通受伤,第三支终于被允许只记录她亲眼看见的最后一幕。
“你是否看见塞德里克?迪戈里施放穿透咒?”
“看见了结果,没有看见杖尖。”
“你能否确认死者当时正在施放索命咒?”
“能。我听见两个音节,也感觉到咒语开始形成。”
“你是否认为死者仍有被非致命制服的可能?”
西西莉亚停顿片刻。“有。”
记录员抬起头。
“在更早以前有。”她说,“塞德里克尝试过。到他改变杖尖的时候,已经没有来得及实现的可能。”
羽毛笔把这句话完整记录下来。
“你是否认为他的行为保护了现场其他人?”
“不是认为。是事实。卢修斯和后面的四个人都还活着。”
调查员没有再问她这是不是正确。那不属于证词,也不属于现场取证能够回答的问题。
最终结论在下午四点十二分形成。
法律执行司的临时裁定只有一页。马库斯?塞尔温拥有黑魔标记,携带非法门钥匙、违禁飞路粉与两根未经登记的魔杖;其魔杖回溯确认他参与多次攻击,并在死亡前施放索命咒。塞德里克?迪戈里在缴械咒与昏迷咒均未能阻止目标后,使用致命武力中断不可饶恕咒,直接保护卢修斯?马尔福与四名无法撤离者。
最后一行写着:行为符合战争状态下保护他人生命的必要防卫条件,不构成刑事指控,魔法部不予起诉。
结论迅速、明确,没有保留条款。
负责宣读的官员读完以后,抬头看向塞德里克,像在等待某种变化。也许他见过许多人在“不予起诉”几个字出现以后松一口气,或者至少坐得不再那么笔直。
塞德里克没有动。
那份裁定证明法律不会把他送进阿兹卡班,不会没收他的魔杖,也不会在档案里把他与马库斯归为同一种人。它能判断死者的立场,能判断塞德里克的行为,还能判断一道致命咒语是否在被允许的范围内。
它不能使马库斯重新变成一个没有脸的目标。
也不能使塞德里克忘记自己曾经为那张脸鼓掌。
“你的魔杖会在完成最终检测后归还。”官员说,“你可以离开询问区,但今天不要离开总站。我们也建议你接受圣芒戈的战后评估。”
“我不去圣芒戈。”塞德里克说。
“只是评估。”
“那里今天已经有足够多的人。”
官员没有坚持。他大概以为塞德里克不愿进入医院,实际上,塞德里克只是记得邓布利多仍在那里。
圣芒戈在总站遭到袭击以前十二分钟收到第一批伤员。
那不是巧合。三处安全屋同时受到攻击,伤员被送入医院以后,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