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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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在你放进去以前告诉你,甲虫的左后腿装反了。”乔治说。
这没有降低购买热情。相反,许多人认为十二秒已经足够听见塞德里克第一句话。赫敏指出偷听私人谈话不仅不合适,而且会使所有人得到一个缺乏上下文、极易被误解的片段;罗恩问她为什么对此如此熟悉,赫敏说因为过去几个月已经有一名记者持续示范这种行为。她随即把注意力从双子的产品移到礼堂窗台,像忽然想起丽塔?斯基特仍可能以某种方式取得消息。窗外没有甲虫,桌下也没有异常魔法反应,但她没有因此完全放心。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终于放下那片已经无法再增加果酱的烤面包。“我想,旧魔药教室今晚需要一项临时安静规定。”
“校规里没有‘校长因为监护人的合理焦虑而封锁一条走廊’这一项。”麦格教授说。
“可以作为保护学生私人交流的普通措施。”
“那么你本人也不应当出现在那条走廊。”
邓布利多看起来略受打击。“我没有这样打算。”
斯内普从头到尾没有抬眼。他切开盘子里的煎蛋,语气平淡地说:“旧魔药教室的防护仍与地窖总控相连。任何未经许可进入、放置窃听物品或者把耳朵贴在门上的学生,都会触发一桶用于浸泡腐烂水蛭的废液。”
礼堂里的产品推介立即停顿。
“教授,”弗雷德说,“这是原本就有的防护吗?”
“从现在起是。”
乔治迅速把黄铜甲虫收回口袋。韦斯莱双子尊重爱情,也尊重市场需求,但对腐烂水蛭废液怀有一种更加稳定、不会因青春期而改变的感情。
整个白天因此过得比第三项内部的时间更慢。
西西莉亚补了两个小时的睡眠。醒来时,那本爱情小说仍放在枕边,封面上是一座被玫瑰藤缠住的庄园,男女主人公背对彼此站在露台两端,显然即使到了封面也不准备进行有效交流。潘西在书中夹了许多纸条,分别标注“这不是正常沟通”“这里如果不说清楚就不值得同情”和“注意,这种胸口不适不是魔法反噬”。最后一张纸条夹在告白那一章,上面只写着:如果今晚他说了与这一页相似的话,不要问他是否需要医疗帮助。
西西莉亚把那一页重新读了一遍。
书里的男主人公用了四页半说明自己多年来隐藏的痛苦,使用了雨、伤口、月亮与一座正在坍塌的桥作为比喻,最后仍没有明确说出希望女主人公做什么。女主人公于是误解他准备永远离开,两个人在接下来三章里分别作出错误决定。西西莉亚认为潘西选择这本书的教育目的大概不是让她学习,而是让她准确辨认什么不应当学习。
德拉科在午后找到她时,她正在一张羊皮纸上整理那本小说的因果关系。图线从第二章延伸到第三十七章,至少有九处可以通过一句完整陈述提前结束。德拉科站在桌边看了很久,终于问:“你准备把这张图带去见迪戈里吗?”
“不准备。”
“很好。”
“它还没有完成。”
德拉科闭了一下眼睛。“我的意思是,今晚不要把他说的话当成需要寻找错误前提的题目。”
“但如果有错误前提呢?”
“那就指出来。只是先听完。”
西西莉亚看着纸上那些相互交叉的线。“他会要求我作出什么决定吗?”
这个问题使德拉科沉默了片刻。几个月以前,他也曾经准备过一份过于完整的舞会邀请,把同行历史、学院关系与所有可能回答都安排成支持结论的理由;塞德里克却只在礼堂外拦住西西莉亚,问她是否愿意。如今他当然可以用第三项、归途之针与三强杯证明自己的感情足够重要,可德拉科已经知道,他不会那样做。
“他大概只会要求你知道。”德拉科说。
“知道以后呢?”
“那是你的部分。”
西西莉亚把这句话记在小说因果图空白处。德拉科看见了,没有阻止。他像是一夜之间忽然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忽然决定了什么。他坐到对面,把那本书翻到结尾,发现男女主人公在最后六页终于说清所有事实并决定结婚,由此进一步确认前三百多页主要是在为印刷业提供就业。
另一边,塞德里克也没有获得充分休息。
医疗翼检查结束以后,他被至少十四名赫奇帕奇以不同理由陪同返回休息室。有人给他带水,有人坚持冠军不应独自下楼,还有人声称自己恰好也需要经过旧魔药教室附近,尽管当时距离晚上还有七个小时。塞德里克在公共休息室坐下不到五分钟,桌面便出现羊皮纸、不同颜色的墨水、两束来源可疑的花与一份由低年级共同拟定的“明确表达建议”。建议第一条是不要提最好的朋友,因为这已经被证明会产生错误理解;第二条是至少出现一次“喜欢”;第三条则要求他在西西莉亚询问定义时提供具体例子。
“你们什么时候写的?”塞德里克问。
“早餐的时候。”
“你们早餐没有别的事吗?”
周围所有人以沉默证明没有。
塞德里克收下了纸,没有收花。他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知道要说什么,也不会把告白写成三强争霸赛的第四项。有人问他是否紧张,他想了一会儿,承认比最后十二步稍微紧张。这个回答使赫奇帕奇产生一种同时受到鼓舞与更加担忧的情绪;因为如果今晚的谈话比三强杯只少一点紧张,它显然值得所有人认真准备,而当事人却拒绝携带任何一项他们准备的道具。
傍晚以前,城堡里至少发现了九只黄铜甲虫、四根会自行延长的搅拌棒、两个伪装成空墨水瓶的收音器,以及一幅坚称自己只是临时被挂到地窖走廊的陌生画像。斯内普把它们全部扣下,没有真的使用腐烂水蛭废液;这份克制后来被学生视为他对塞德里克取得冠军的私人祝贺,尽管斯内普本人对此说法表现出足以使三条走廊降温的厌恶。
西西莉亚在傍晚抵达旧魔药教室。
教室已经很久没有用于正式课程。长桌被推到墙边,旧坩埚倒扣在架子上,石墙仍保留许多无法彻底洗去的药液痕迹。高处窄窗只能看见一小块逐渐变深的天空,夕阳最后的光沿窗沿落下来,在地面形成一条很淡的金线。这里曾是他们研究本相药剂时使用过的房间之一。哈利、德拉科与西西莉亚在这里失败过许多次,烟雾曾把天花板染成绿色,斯内普也曾站在门口,用极为有限的词汇准确表达三个人共同浪费材料的程度。塞德里克在这学期来过很多次,有时会帮他们搬运温室材料,也曾在一锅不稳定药液把桌面变得像海浪时,握住西西莉亚手腕将她带到安全距离。
地点因此拥有一些记忆,却没有任何一段足以替今晚说明意义。
塞德里克已经到了。他换下比赛时破损的长袍,只穿一件普通的黑色校袍,右肩仍有些不自然。桌上没有花、信件或者三强杯,只有两杯温热的茶。西西莉亚进门以后先环视房间,依次从坩埚后、窗框下与第三张长桌底部取出六只窃听装置。她把它们放进空坩埚,又向墙壁施放一圈检测咒。第七只黄铜甲虫从门框上掉下来,试图沿石缝逃走,被塞德里克用杯垫扣住。
“十二秒。”他说。
“什么?”
“弗雷德说他们的甲虫运气好可以在你面前坚持十二秒。”
西西莉亚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钟。“它坚持了九秒。”
“看来是产品夸大宣传。”
她把杯垫连同甲虫放进坩埚,最后在门上加了一道只隔绝声音、不妨碍紧急进入的静音咒。走廊外隐约传来几声失望叹息,随后又在斯内普靠近的脚步声里迅速消失。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西西莉亚在塞德里克对面坐下。两杯茶之间隔着一小段空桌面,没有爱情小说里被雨水浸透的信,也没有需要由三百页误会保护的秘密。塞德里克看起来确实有些紧张。他把左手放在杯边,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杯柄,像确认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需要任何魔法才能成立。
“我昨晚在失名长廊里说,”他开口,“我不想和哈利一样,只是你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记得。”西西莉亚说,“所有人都记得。”
“我也发现了。”
“潘西认为那句话的意思非常明确。”
“对她来说大概是。”塞德里克笑了一下,“对你不是,所以我想亲口说清楚。”
他没有从风暴钟塔说起,也没有提三强杯。没有把归途之针放在他们之间,证明西西莉亚曾被星仪选中,更没有用昨夜的胜利使这段话看上去应当得到某种奖励。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也确实使他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却不该成为她必须回答的理由。
“我喜欢你。”塞德里克说。
西西莉亚安静地望着他。
“不是朋友之间那种喜欢,也不只是因为我们能一起说话、研究魔法,或者我信任你。”他继续说。声音很平稳,只有放在杯边的手指稍微收紧了一点,“这些都包含在里面,但不完全一样。我会想牵你的手,不是为了带你通过一段危险道路;也会想拥抱你,不是因为比赛刚刚结束,或者需要确认你安全。我想在没有特别理由的时候来找你,想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也希望你会在某些时候先想到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让每句话都有足够时间被理解,而不是用下一句推动前一句必须抵达某个结果。
“这种感情与友情不一样,也与亲情不一样。”他说,“但它包含友情。如果足够幸运,也许很多年以后,它会变成亲情的一部分。现在我没有办法保证它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