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8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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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光轮二???。”
  

  

  
“很好。”穆迪说,“你证明了自己记得答案,波特。幻影也恭喜你。”
  

  

  
教室里有人笑起来。哈利没有。他看着七张一模一样的脸,发现其中那位正在批改作业的麦格甚至在回答以后继续用红墨水划掉一整段,动作完全符合自己对她的了解。
  

  

  
西西莉亚走到最左边的麦格面前。“教授,如果这堂课结束后,穆迪教授要求你把七份教案全部整理成正式报告,你会答应吗?”
  

  

  
两个变形物没有回答。三道幻象按照维持者的设计一同说会。记忆投影皱起眉,说这是为了学生安全所必需的工作。剩下那位麦格看向穆迪。
  

  

  
“他会自己写。”她说。
  

  

  
穆迪的魔眼转过来。“我没说要写报告。”
  

  

  
“所以你更应当自己写。”
  

  

  
真正的麦格从队列中走出。
  

  

  
学生们笑得比刚才明显。穆迪没有笑,只用魔杖一挥,剩下六个麦格同时消失或恢复原形。那只被变成麦格的桌子落回地面,桌角仍然保持着一小缕盘起的黑发,直到第二次还原咒才彻底清除。
  

  

  
“事实只能验证你们共同知道的过去。”穆迪说,“真正的人会对现在作出新的判断。记住这一点。你越爱一个人,越容易相信自己知道他会说什么;你越害怕失去一个人,越容易接受第一个说愿意跟你走的版本。幻术不需要比你聪明,只需要比你更符合愿望。”
  

  

  
这句话落下以后,教室安静了一点。
  

  

  
接下来的课程持续两个小时。穆迪教他们用灰尘观察幻象是否真正排开空气,用温差判断变形物是否拥有与外表一致的体温,也教他们不要迷信任何单一方法。高级幻象会制造呼吸,变形物可以被赋予短暂记忆,真实的人也可能因为恐惧表现得不像平常。魔眼能够看穿大多数遮蔽,却无法直接区分从观察者记忆里长出的投影,因为那种魔法一半存在于场地,一半存在于看见它的人心里。
  

  

  
“如果一只眼睛能解决,”穆迪敲了敲魔眼边缘,“赛事委员会会租一箱眼睛,不会训练你们。”
  

  

  
最后半小时,他让学生两人一组练习错误引导。一人必须在十条陈述中混入三条错误,另一人判断;随后规则反过来,陈述者可以全部说真话,却用停顿、目光与语气诱使对方怀疑其中一条。罗恩第一次与赫敏一组,在第三句话便认定她撒谎,因为她说自己没有读完魔法史课指定的附加书目。赫敏指出那本书尚未借到,她确实没有读完。罗恩认为这种真话本身带有欺骗性。
  

  

  
“是你假定我一定读完。”赫敏说。
  

  

  
“因为你通常会。”
  

  

  
“这正是记忆投影利用的部分。”
  

  

  
“它也会利用你说话像一本附加书目吗?”
  

  

  
赫敏把第四条陈述改成罗恩将在下次考试中主动检查两遍答案。罗恩立刻准确判断这是假的。
  

  

  
西西莉亚与德拉科一组。
  

  

  
德拉科很快发现这项练习对她不公平。西西莉亚说话时本就很少依靠多余表情,十句话以几乎相同的语速落下,其中包括“我不喜欢南瓜汁”“盖勒特比邓布利多更擅长巫师棋”“我在舞会前考虑过拒绝所有邀请”以及“我知道第二项里会来找我的人是谁”。德拉科判断前三句都可能是真的,第四句肯定是真的,却不能算入三条错误。
  

  

  
“你故意选择我不能验证的内容。”他说。
  

  

  
“规则没有禁止。”
  

  

  
“这叫利用规则漏洞。”
  

  

  
“你父亲会认为这是优点。”
  

  

  
德拉科盯着她,最后指出“盖勒特比邓布利多更擅长巫师棋”是错误。西西莉亚问为什么。
  

  

  
“因为邓布利多让他赢。”
  

  

  
“邓布利多没有让。”
  

  

  
“那就是他真的输了?”
  

  

  
“这是第四条陈述。”
  

  

  
德拉科意识到她已经开始下一轮。
  

  

  
真正的穆迪站在不远处看了片刻,没有评价谁胜谁负,只说:“你们太熟悉时,最容易把对方没有告诉过你的部分当成对方故意隐藏。别把猜不到等同于欺骗。”
  

  

  
德拉科脸上的神情轻微收住。
  

  

  
课程结束以后,纳威最后离开。他经过穆迪身旁时脚步仍然停了一下。穆迪没有转过那只魔眼,只用正常的右眼看他。
  

  

  
“今天的七个人,”纳威说,“如果有一个变成你呢?”
  

  

  
“先别信。”穆迪回答。
  

  

  
“如果他说自己是真的?”
  

  

  
“假的也会说。”
  

  

  
“那怎么辨认?”
  

  

  
穆迪沉默片刻。“给他时间。真正的人必须承担自己之后做的每一件事,冒牌货只需要演到你相信为止。”
  

  

  
纳威点头。他没有说自己已经相信,却也没有像来时那样紧贴着门离开。
  

  

  
此后半个月,霍格沃茨到处都是不完全正确的人。
  

  

  
走廊转角偶尔会站着一名教授的幻象,向勇士提供一条临时训练通知;礼堂外会出现两条看起来同样通往楼梯的路,其中一条走到尽头只是墙上的风景画;图书馆甚至在某个下午同时出现三个平斯夫人,其中两个允许学生大声讨论,真正的平斯夫人因此比任何检测咒更容易辨认。
  

  

  
穆迪并不提前宣布练习开始。错误线索如果只在学生准备接受考试时出现,便无法训练真正的警惕。哈利第一次在早餐后跟着一名“麦格教授”走到三楼,直到对方建议他从楼梯扶手滑下去以节省时间,才意识到幻影对麦格的理解显然来自弗雷德与乔治。第二次,假赫敏在图书馆门口告诉他训练取消,理由完整、语气准确,手里甚至抱着三本厚书。哈利险些相信,最后因为她没有询问取消依据来自哪位裁判而停下。
  

  

  
第三次最难。
  

  

  
西里斯站在黑湖边。
  

  

  
那天下午很冷,湖面没有结冰,风却把水推成一层层颜色很深的褶皱。哈利刚结束与塞德里克的联合练习,沿草地返回城堡,看见一个穿黑色长外套的人靠在山毛榉树旁。黑发被风吹到脸侧,身形比哈利记忆中的阿兹卡班照片结实,也比去年刚获得自由时更放松。他没有拿魔杖,只在看见哈利以后笑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慢。”他说。
  

  

  
哈利停在十几步外。
  

  

  
他知道这是训练。西里斯没有写信说要来,霍格沃茨的访客也不可能未经通知出现在黑湖边。可记忆投影并不需要使他相信西里斯真的跨越了所有防护,只需要在一瞬间让他希望那是真的。
  

  

  
“你怎么进来的?”哈利问。
  

  

  
“邓布利多放我进来。”
  

  

  
这是一个合理答案。
  

  

  
“为什么没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
  

  

  
也合理。西里斯对计划的理解从来包括让计划失去提前存在的意义。
  

  

  
哈利走近几步。投影的眼睛、鼻梁与笑起来时左侧嘴角更明显的弧度都没有错误,甚至连外套袖口都是去年旅行中被山岩擦过的那一件。它看着哈利,说自己已经听说第二项,愿意陪他进去。
  

  

  
“你不用问是什么?”哈利说。
  

  

  
“只要你需要。”
  

  

  
这正是哈利一直希望从一个家人那里听见的话。
  

  

  
也正因为太符合愿望,他终于没有继续向前。
  

  

  
真正的西里斯会答应许多危险的事,却不会在不知道地点、规则与能不能带摩托的情况下只说“只要你需要”。他会先骂赛事委员会把孩子放进危险,询问邓布利多为何允许,再提出至少三种比原计划更危险的替代方案,最后才把答应说得像那本来就是自己的主意。
  

  

  
“你不是他。”哈利说。
  

  

  
投影仍然微笑。“你确定?”
  

  

  
“西里斯不会这么容易说话。”
  

  

  
“这算好话吗?”
  

  

  
真正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哈利猛地转头。
  

  

  
穆迪从山毛榉另一侧走出,魔杖指着投影核心。那句问话也是他用幻术模拟的西里斯声音,并不意味着真正的西里斯正躲在那里。哈利胸口已经因一瞬间期待而跳得很快,发现第二个声音仍然是假的以后,生气得几乎想对整棵树使用粉碎咒。
  

  

  
穆迪挥杖使投影消失。“晚了十九秒。”
  

  

  
“你说的是辨认,不是速度。”
  

  

  
“第二项只有一个小时。十九秒乘上足够多的死人,能让你永远走不到真人面前。”
  

  

  
“西里斯没有死。”
  

  

  
“投影不在乎。它只拿你最想见的人。”穆迪看着哈利,“但你停下了。为什么?”
  

  

  
“他说只要我需要。”
  

  

  
“那不像你教父?”
  

  

  
“像。”哈利说,“所以才不像。他会答应,但不会只答应。”
  

  

  
穆迪用魔眼打量他片刻。“记住这种区别。幻影会给你最短的路。真人通常带着麻烦。”
  

  

  
哈利觉得这听起来很像一句可以写在格里莫广场门上的家训。
  

  

  
塞德里克的训练比哈利稳定。
  

  

  
他在变形术辨认上很少出错,能够从重量分布、步幅与衣料反应里看出一具人体是否原本是一件家具;对普通幻象也有足够耐心,不会因为第一道可疑痕迹便浪费魔力攻击。他真正的问题同样出现在记忆投影。
  

  

  
不是因为他容易被某一张脸欺骗,而是因为他总想确保自己没有错过真正的人。
  

  

  
一次训练中,场地里出现了十二名赫奇帕奇学生。十一道投影分别向不同方向求助,其中有人说脚受伤,有人说看见出口,也有人只是站在远处,神情像不愿意增加他的负担。真正的学生混在其中,没有呼救。塞德里克先检查每一个声称需要帮助的人,因此花掉过多时间,最后只剩三分钟才找到真人。
  

  

  
“你把每个幻影都当作可能受伤的人。”穆迪说。
  

  

  
“如果其中一个是真的呢?”
  

  

  
“那你需要判断,不是把一个小时平均分给所有错误。”
  

  

  
“放弃错误以前,我得知道它是错的。”
  

  

  
“赛场不会给你完整确定。敌人更不会。”
  

  

  
塞德里克接受了这个批评,却没有立即改变。他宁愿因为多确认一次失去几秒,也不愿以效率为理由从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旁经过。这是第一项使他保存魔力的同一种谨慎,如今却在幻影面前变成另一种风险。穆迪没有要求他丢掉,只让他学习给善意设置顺序:先确认能够带来新信息的人,再处理只重复他预期反应的求助。
  

  

  
“归途候选不会永远等你。”穆迪说,“但幻影会。它们的工作就是替你浪费时间。”
  

  

  
这句话使塞德里克开始更认真地思考,星仪究竟记录了谁。
  

  

  
他最初列出父亲。阿莫斯几乎参加了他成长中的每一件重要事情,并且总有能力把一次普通考试说成迪戈里家族值得写进年鉴的成就。如果第二项让父亲进入试炼,赛事委员会大概需要额外准备一种防止他向幻影介绍儿子成绩的静音咒。可阿莫斯没有在一月收到任何需要隐瞒的通知,至少来信里完全没有表现异常。塞德里克也知道父亲很难把如此重要的秘密藏进三页关于天气、魔法部与邻居花园地精的内容里。
  

  

  
学院里的朋友同样可能。赫奇帕奇并不把陪伴理解为必须公开宣告的关系,许多人会在训练结束后替他留下晚餐,在第一项那天一起等在出口。星仪记录的也许不是一个最特殊的人,只是最稳定、最接近“回去”本身的方向。
  

  

  
然后是西西莉亚。
  

  

  
她是已经公开的归途候选。所有人都知道她会进入第二项,却不知道属于哪一位勇士。圣诞舞会以后,塞德里克没有假装庭院里的愿望从未发生,也没有急于把那二十分钟变成一种必须命名的关系。他们仍然在周四上午见面,在走廊遇见,在图书馆共同查找比赛资料,有时晚餐后绕黑湖走一小段。变化很轻,轻到很难被旁人指出:他不再需要先确认她是否愿意继续谈话,她也不再在每次沉默出现时寻找一个可以填补的事实。
  

  

  
规则公布以后,这些交流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西西莉亚知道哪枚星仪记录了她。
  

  

  
塞德里克不知道。
  

  

  
二月初的一个下午,他们坐在温室外侧的石阶上。冬日阳光很薄,玻璃墙内的藤蔓贴着暖湿水汽缓慢伸展,偶尔有叶片敲在窗上。塞德里克刚结束变形辨认训练,袖口沾着一小片由幻象留下、却真实存在的蓝色粉末。西西莉亚替他指出那是训练场用于标记错误目标的显影尘,并用清理咒除去。
  

  

  
“今天有几个?”她问。
  

  

  
“十四个。三张父亲的脸,五名学院同学,两位斯普劳特教授,剩下四个是我不认识的人。”
  

  

  
“真的人在里面吗?”
  

  

  
“有。是欧文。”
  

  

  
“你多久找到?”
  

  

  
“二十七分钟。”
  

  

  
“比上次快。”
  

  

  
“上次一共花了四十一分钟。”
  

  

  
“所以快了十四分钟。”
  

  

  
“谢谢你把进步说得像一份可信的成绩报告。”
  

  

  
“它本来就是。”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星仪,第一根针在圆环中央保持金色,第二根始终不动。“你知道我在猜谁。”
  

  

  
“知道。”
  

  

  
“你也知道答案。”
  

  

  
“是。”
  

  

  
“这公平吗?”
  

  

  
“规则允许。”
  

  

  
“我问的不是规则。”
  

  

  
西西莉亚看向他。塞德里克并没有要求她泄露秘密,也没有用他们之间的关系迫使她给出暗示。他只是第一次明确说出这段日常里那一点无法忽略的不对等。
  

  

  
“不完全公平。”她说。
  

  

  
“你最近回答我的每个问题以前,都会先判断答案会不会使我猜到。”
  

  

  
“是。”
  

  

  
“所以即使我问晚餐吃什么,也可能得到经过赛事委员会许可的回答?”
  

  

  
“晚餐不在保密范围。”
  

  

  
“那今晚吃什么?”
  

  

  
“我不知道。”
  

  

  
塞德里克看着她。“非常谨慎。”
  

  

  
西西莉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温室里一条藤蔓再次敲上玻璃,像有人从另一侧试图参与谈话。塞德里克把星仪放回膝上,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是你,我应该怎样认出来?”
  

  

  
这句话问得很平静。
  

  

  
西西莉亚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第二项会从塞德里克记忆中制造自己的投影,也知道那些投影可能比她更像他所理解的西西莉亚。它们会安静、准确,不会在危险里慌乱;会记得第一项训练中的每一句建议,也会用晴空最浅处的蓝色眼睛看着他,说自己愿意同行。真正的她与那些幻影之间并没有一道可以通过头发、声音或旧事辨认的固定差异。
  

  

  
“不要问我过去说过什么。”她说。
  

  

  
“因为幻影知道。”
  

  

  
“是。也不要因为它没有害怕,就认为那是我。”
  

  

  
“你会害怕吗?”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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