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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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通常会数。”
  

  

  
“后来没有。”
  

  

  
盖勒特沉默了两秒。“他跳得很好?”
  

  

  
“很好。”
  

  

  
“比你好吗?”
  

  

  
“他练习得比我久。”
  

  

  
“这不是答案。”
  

  

  
“他比我熟悉舞会,但我没有踩到他。”
  

  

  
“他踩到你了吗?”
  

  

  
“没有。”
  

  

  
“手放在哪里?”
  

  

  
邓布利多把茶杯放下。“盖勒特。”
  

  

  
“舞蹈姿势是判断一个人所受教育的基本信息。”
  

  

  
“你刚才说自己对舞会只有极其有限的兴趣。”
  

  

  
“正因为有限,我才需要迅速确认必要事实。”
  

  

  
“你的必要事实已经从舞伴姓名扩展到了手的位置。”
  

  

  
“如果当年有人及时问过这些问题,欧洲也许可以少经历许多事情。”
  

  

  
邓布利多看着他。“我不认为欧洲发生的事情可以归因于我们的舞蹈姿势。”
  

  

  
“那是因为你一向不肯承认最初的错误通常很小。”
  

  

  
西西莉亚在他们之间看了一会儿,回答了刚才的问题:“一只手在我背后,另一只握着我的手。麦格教授就是这样教的。”
  

  

  
盖勒特向邓布利多抬了一下眉,仿佛麦格教授的存在只能证明英国已经预先意识到某种风险。“他邀请你以后做了什么?”
  

  

  
“等待舞会开始。”
  

  

  
“舞会开始以后?”
  

  

  
“跳舞。”
  

  

  
“除了跳舞。”
  

  

  
“吃饭。”
  

  

  
“除了吃饭。”
  

  

  
“去了庭院。”
  

  

  
盖勒特不再移动糖。他望向邓布利多,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种极为清楚的责问,仿佛霍格沃茨的全部防护魔法都在那个庭院里集体失职。
  

  

  
“庭院有门。”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门没有锁,礼堂里的人可以看见谁出去,也可以随时经过。”
  

  

  
“这段解释十分熟练。”
  

  

  
“因为我在舞会中已经对自己解释过许多次。”
  

  

  
盖勒特转回西西莉亚。“他带你出去?”
  

  

  
“对。”
  

  

  
“为什么?”
  

  

  
“他想安静一会儿。”
  

  

  
“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
  

  

  
“他说了什么?”
  

  

  
邓布利多终于伸手把糖盒从盖勒特面前拿开。“我开始怀疑你并不是想了解舞会,而是准备补写一份未经魔法部批准的审讯记录。”
  

  

  
“如果你对赫奇帕奇的判断足够可靠,就不必阻止我问。”
  

  

  
“这与赫奇帕奇无关。”
  

  

  
“他是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通常意味着忠诚、耐心、公正,以及愿意为了重要的事付出努力。”
  

  

  
“也意味着他们擅长在别人觉得他们无害时得到想要的东西。”
  

  

  
“那是你的解释。”
  

  

  
“獾住在地下,有利爪,会咬断猎犬的腿。英国人却把它绣在孩子胸前,再告诉所有人这个学院最温和。我对这种宣传方式始终抱有怀疑。”
  

  

  
邓布利多似乎想纠正獾是否通常会主动咬断猎犬的腿,最后又意识到任何关于赫奇帕奇动物学价值的辩护都会使谈话离塞德里克更远、离荒谬更近。他把糖盒放到自己另一侧,决定直接问:“你究竟认为塞德里克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认为。”盖勒特说,“我只知道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在夜里跟着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去了雪中的庭院。”
  

  

  
“我同意了的。”西西莉亚再次说明。
  

  

  
“这不会使十七岁变成十四岁。”
  

  

  
“也不会使十四岁变成无法判断自己是否愿意和谁说话。”邓布利多说。
  

  

  
“十四岁的女孩当然会判断。问题是十七岁的男孩也知道她会判断,并且可能试图通过欺骗影响判断。”
  

  

  
“所有谈话都会影响判断。”
  

  

  
“阿不思,你在十四岁时没有认识值得参考的十七岁男孩。”
  

  

  
“你也没有。”
  

  

  
“所以我们都缺乏成功经验,只能依据失败进行推断。”
  

  

  
西西莉亚听到这里,终于问:“谁骗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立刻说:“目前没有人。”
  

  

  
盖勒特则在同一时刻说:“尚且不能确认。”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没有骗我。”西西莉亚说。“我问他要不要许愿。”
  

  

  
“他许了什么愿?”盖勒特问。
  

  

  
“他说希望我开心。”
  

  

  
“然后呢?”
  

  

  
“我说愿望需要代价。”
  

  

  
盖勒特的神情第一次真正停住。邓布利多抬手按了一下额角,像他虽然已经从舞会观察与西西莉亚的简短叙述里知道庭院发生了什么,仍然不愿再次承受这段故事进入另一个人的判断方式。
  

  

  
“什么代价?”盖勒特问。
  

  

  
“我骗他说代价是在雪里跳一段踢踏舞。”
  

  

  
窗外有一阵风经过,雪粒敲在玻璃上。盖勒特看着西西莉亚,似乎在确认这个答案是否具有某种他尚未察觉的隐喻。没有。那只是踢踏舞。
  

  

  
“他跳了?”
  

  

  
“跳了。”
  

  

  
“会跳吗?”
  

  

  
“不会。”
  

  

  
“跳了多久?”
  

  

  
“直到我笑。”
  

  

  
盖勒特向后靠进椅背。他重新看向邓布利多,方才那种关于年龄、庭院与赫奇帕奇阴谋的审慎并没有完全消失,却被另一种更加复杂的判断压下去了一点。
  

  

  
“至少他懂得代价应当由许愿的人支付。”他说。
  

  

  
“我很高兴赫奇帕奇终于通过了你的第一轮审查。”邓布利多说。
  

  

  
“没有。只是从立即驱逐改为继续观察。”
  

  

  
“你准备怎样观察?”
  

  

  
“她会告诉我。”
  

  

  
“我不会告诉你所有事情。”西西莉亚说。
  

  

  
盖勒特转向她。
  

  

  
“为什么?”
  

  

  
“你问得太多。”
  

  

  
邓布利多低头喝茶,借杯沿挡住笑意。盖勒特沉默片刻,像一个曾经说服过无数人追随自己的人,第一次被迫考虑问题数量也可能削弱信息来源。他把白王在指间转了半圈,最后作出让步:“那么我对这件事仍然只保有极其有限的兴趣。”
  

  

  
“你已经问了十七个问题。”西西莉亚说。
  

  

  
“你数了?”
  

  

  
“我通常会数。”
  

  

  
邓布利多终于笑出了声音。
  

  

  
盖勒特没有再问塞德里克的手放在哪里,也没有继续讨论十七岁是否天然构成一种不可靠的年龄。他拿回糖盒,像谈话已经回到由自己掌握的范围。可过了不到半分钟,他又若无其事地问:“他在学校里的成绩怎么样?”
  

  

  
“盖勒特。”邓布利多说。
  

  

  
“这不是舞会问题。”
  

  

  
西西莉亚看了看他。“很好。”
  

  

  
“家庭呢?”
  

  

  
“第二十个。”西西莉亚说。
  

  

  
这一次连盖勒特也短暂地笑了。
  

  

  
午后的光在雪里变得越来越淡。房间中那一点关于舞会的热闹没有持续太久,最终仍像所有从霍格沃茨带来的声音一样,被纽蒙迦德厚重的石墙慢慢收住。西西莉亚把围巾解开,放在椅背上。她走到窗前,看见塔下的道路已经被新雪覆盖,来时留下的脚印消失得几乎看不见。
  

  

  
“第一项结束以后,前行之针只亮了一根。”她说。
  

  

  
邓布利多抬眼。
  

  

  
盖勒特也停止摆弄棋子。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个突然改变的话题。伏地魔从里德尔府撤离,魔法部在雪一样空白的地图上寻找方向;塞德里克在庭院里说出一个愿望,三个成年人又花了太多时间讨论一个人是否会被另一个人带向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所有这些事情原本就与方向有关。
  

  

  
“赛事委员会告诉学生,三项试炼彼此相连。”西西莉亚继续说,“第一项要求勇士取得火种,带回它,再点亮指针。石桥会移动,钟塔也会改变方向,但最困难的不是抵达火种,而是勇士必须保留足够魔力返回。它测试的并不只是向前。”
  

  

  
“还测试一个人是否知道自己需要回来。”盖勒特说。
  

  

  
“是。”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他曾经看过赛事委员会封存的后续规则,虽然具体机关仍由各校共同保管,三项试炼的结构却并非对他完全保密。他神情上的变化极轻,只是握着杯柄的手没有立即松开。西西莉亚看见了,却没有指出。
  

  

  
“如果第一根针只代表勇士自己选择的前方,”她说,“第二根不会重复同一件事。赛事委员会需要测试勇气,也需要测试勇士在危险里如何对待别人。过去的比赛把一个人带走,再让勇士去救,判断标准是能否找到、能否带回。新的比赛不会完全这样做。”
  

  

  
“为什么?”盖勒特问。
  

  

  
“因为现在每一项都必须为下一项留下条件。火种不是第一项的终点,它点亮了指针。第二项里被找到的人,也不应当只是终点。”
  

  

  
“会留下什么?”
  

  

  
“另一个方向。”西西莉亚说。
  

  

  
风把大片雪压上玻璃,窗外短暂变成纯白。她在那片白色前停了一会儿,像并非从已经存在的规则里寻找答案,而是在观察一座尚未建成的迷宫会怎样为了自身完整继续生长。
  

  

  
“第二项需要一名与勇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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