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德拉科看向教师席,“他们花了几个月制定安全规则,最后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让全校其他人停止正常活动。”
  

  

  
哈利难得没有反驳。他仍看着邓布利多,像是希望校长再宣布一个替代计划,例如每周末允许魁地奇球队自行进行不计分的友谊赛,或者三强争霸赛其实包含一项由全校找球手参与的附加任务。什么也没有发生。邓布利多只是表示这将是一次难得的国际交流机会,希望所有学生向来宾展现霍格沃茨最优秀的一面。哈利显然认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原本可以出现在扫帚上。
  

  

  
“你去年已经拿到魁地奇杯了。”西西莉亚说。
  

  

  
“所以今年本来可以再拿一次。”
  

  

  
“也可能拿不到。”
  

  

  
“谢谢,这对安慰人非常有效。”
  

  

  
“我不是在安慰你。”
  

  

  
哈利看着她,最后低下头笑了一下。“这一点倒是很明显。”
  

  

  
赫奇帕奇长桌的失望没有持续太久。十七岁的年龄限制刚被宣布,数十道目光便已经落到塞德里克身上。他在去年的魁地奇比赛、学业成绩与日常声誉上都足够出色,又恰好在新学年开始以前满了十七岁,这使他几乎立刻从普通级长变成了“可能代表霍格沃茨的人”。坐在他身旁的学生开始计算报名时间,有人提出应当提前替他训练,有人认为赫奇帕奇必须在其他学院发现以前先达成一致,还有一名二年级学生已经用餐巾折出一面很小的旗子,上面写着墨迹尚未干透的“迪戈里必胜”。
  

  

  
塞德里克把那面旗子扶正,没有表现出被围观的不安,也没有立即宣布自己一定参赛。“我还不知道如何选勇士。”
  

  

  
“火焰杯。”一名拉文克劳高年级学生从隔壁长桌探过身,“记载里通常是火焰杯。”
  

  

  
这三个字使西西莉亚抬起头。比赛本身没有立刻引起她的兴趣。让三名学生在许多人注视下完成危险任务,与魁地奇在结构上并没有本质不同,只是评价标准更加复杂,球的数量更少。然而,三所学校如何让同一件魔法物品承认它们的参赛资格,年龄限制如何嵌入选择机制,被选中的勇士又为何必须完成比赛,这些问题显然比奖金更值得研究。
  

  

  
“勇士可以拒绝吗?”她问。
  

  

  
邓布利多尚未结束讲话,德拉科却已经知道她的兴趣去了哪里。“通常不可以。报名以后被火焰杯选中,就会形成具有约束力的魔法契约。”
  

  

  
“契约的双方是谁?”
  

  

  
“勇士和比赛。”
  

  

  
“比赛不是人。”
  

  

  
“很多制定校规的人也不一定表现得像人,契约仍然有效。”
  

  

  
赫敏忽略了德拉科后一句话。“也许是勇士与三所学校共同建立的赛事魔法。名字被投入火焰杯时,就相当于自愿接受条件。”
  

  

  
“如果名字不是本人投入呢?”西西莉亚问。
  

  

  
赫敏顿了一下。“年龄限制和选择机制应该会防止这种情况。”
  

  

  
“那是防止未成年人报名,不是确认名字由本人投入。”
  

  

  
德拉科看着她已经从口袋里取出笔,神情中出现一种熟悉的警觉。“你不会准备研究如何绕过年龄限制吧?”
  

  

  
“不会。”
  

  

  
“你回答得太快了。”
  

  

  
“因为我对参加比赛没有兴趣。”
  

  

  
“她只是对那个负责决定谁去冒险的杯子有兴趣。”哈利说,“这听起来非常安全。”
  

  

  
西西莉亚没有否认。她在塞德里克记录本空白的一页上写下“三校共同契约”“报名行为”“选择标准”与“拒绝后果”。火焰杯尚未抵达霍格沃茨,她已经想知道它识别的是名字、年龄、魔力还是意愿。邓布利多在教师席上看见她低头记录,没有制止,只在目光移向哈利时,对他仍然十分明显的失望露出了一点歉意。
  

  

  
等礼堂的议论稍微平息,邓布利多才宣布最后一件事。霍格沃茨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已经抵达,但由于出发前遇到一点意外,比学生晚了一些进入城堡。他说出“阿拉斯托?穆迪”这个名字时,教师席上几位教授同时看向礼堂门口。西里斯曾在暑假里提过穆迪:凤凰社最出色的傲罗之一,抓捕过数量多到足以使阿兹卡班专门为他保留探视登记册的黑巫师,也因为长期生活在伏击、背叛与诅咒中,逐渐认为所有没有主动攻击他的东西都只是尚未决定何时攻击。哈利听过这个名字,罗恩更听亚瑟讲过许多次。礼堂中的高年级学生开始交头接耳,年纪较小的学生则转头望向大门,等待一个传说中非常危险的人走进来。
  

  

  
橡木门在那一刻被推开。
  

  

  
最先传来的是木头撞击石板的声音,一轻一重,间隔并不均匀。男人穿过门口的阴影,走进浮动的烛光里。他的身体因多年伤病显得不对称,一条腿是木制的,每走一步都会使肩膀随之倾斜;脸上布满伤疤,鼻子缺少一块,像是在某场距离过近的战斗中被咬去或削掉。灰白色头发稀疏而杂乱,长外套上缝着许多口袋,每一只都因装着不明物品而呈现出不同形状。最醒目的是那只魔眼。它嵌在右眼的位置,颜色是一种过于明亮的电蓝,进入礼堂以后便不停转动,先扫过四张长桌,又从教师席、墙壁与天花板依次掠过,仿佛石头、衣服与人的表情在它面前拥有相同的透明程度。
  

  

  
礼堂安静了。并不是邓布利多要求他们安静,而是阿拉斯托?穆迪的外表本身已经占据了太多注意力。很少有人会在第一次见到他以后怀疑自己认错了人。木腿、魔眼、伤疤、残缺的鼻子与那种随时准备从袖中抽出魔杖的姿势,任何一项都足以成为辨认依据;当它们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时,辨认便几乎显得多余。学生们不需要知道真正的穆迪说话时如何停顿,也不需要知道他习惯用哪只手推开门。他与所有人的不同如此明显,以至于“他究竟是谁”看起来已经被外表回答。
  

  

  
西西莉亚却在那一刻想起了威尼斯的档案。
  

  

  
旅行最后几日,他们曾进入一座不对普通游客开放的旧巫师档案馆。那里保存着数百年前关于身份伪装、贸易欺诈与变形术犯罪的记录。许多卷宗中的冒充者并没有选择外貌平凡、容易混入人群的对象,反而会挑选那些拥有醒目胎记、缺失手指、特殊口音或固定服饰的人。负责记录案件的巫师在一份泛黄的判决书边缘写过一句话:越容易辨认的特征,越容易使目击者停止继续辨认。当一个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红色伤疤,所有人都会在看见伤疤时确认他的身份,却很少再去分辨他是否以同样的方式握杯子,是否记得某个旧友不再使用从前的姓氏,又是否会在听见熟悉的笑话时,在相同的位置露出厌烦。
  

  

  
那时西西莉亚与塞德里克把档案按伪装方式重新整理,德拉科认为威尼斯司法机关之所以连续三年没有发现同一名冒充者,只能说明他们对鲜明服饰抱有一种不合适的信任;哈利则说如果一个人每天都戴着一顶插有三根紫色羽毛的帽子,突然不戴反而更容易被发现。西西莉亚记住的却是那句边注。外表越具有说服力,人们越不会继续询问外表后面的部分。
  

  

  
穆迪穿过礼堂时,那只普通的眼睛先看向邓布利多,魔眼却仍在转动。他的步伐沉重,木腿与石板之间的撞击声准确得近乎经过练习;每一次身体倾斜的程度都相同,外套下摆也会随之向左摆动。他走到教师席前,邓布利多亲自起身迎接他。两个人握手时,穆迪没有像普通旧友那样先说抱歉来晚,而是迅速看了一眼邓布利多身后的墙壁,又确认桌下没有任何异动,才粗声说道:“路上出了点事。”
  

  

  
“我听说是垃圾桶。”邓布利多说。
  

  

  
穆迪完好的眼睛眯了一下。“魔法部认为是垃圾桶。”
  

  

  
“那么我相信,垃圾桶暂时不会再受到指控。”
  

  

  
穆迪发出一声很难判断是否算作笑的声音。他在空位坐下,没有碰桌上已经倒好的南瓜汁,而是从外套里取出一只弧形酒壶,自己喝了一口。邓布利多看着他这个动作,没有表现出意外。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从不饮用别人递来的任何东西,也不会在无法确认食物来源时轻易进食;这是他最广为人知的习惯之一。一个冒充他的人若希望获得信任,最先需要模仿的也正是这种所有人都知道的谨慎。
  

  

  
西西莉亚看见的却不只是外表。
  

  

  
那种感觉非常轻,远不如卢修斯手臂上旧契约的断裂清楚,也不像狼人诅咒会在本相药剂中留下稳定形态。穆迪经过长桌时,她看见他的魔力与身体之间存在一种不够自然的贴合。不是分离,也不是某个灵魂寄居在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更像一件被改变了形状的东西仍记得原本的尺寸。肩膀、脊背、手臂与脸都属于眼前这具身体,魔法却在更深处保留着另一种排列。一具身体里仿佛包含着另一具身体,外层的轮廓极其完整,内里的比例却没有完全消失。
  

  

  
她没有因此认为他是假的。永久变形、严重诅咒、魔法义肢与长期服用某些治疗药剂,都可能使身体呈现这种层叠状态。穆迪显然受过远比普通人更多的伤,半张脸与一条腿都被魔法重新处理过;他身上有不同年代留下的咒语痕迹,彼此覆盖,使任何一项异常都能在另外十项异常里找到解释。西西莉亚从未见过真正的穆迪,不知道他的魔力原本是什么形态,也没有一份能够用于比较的本相记录。她只是看见了不一致,却无法判断那究竟来自伪装,还是来自一个人被战争反复改变以后留下的结果。
  

  

  
邓布利多同样在观察老朋友。他注意到穆迪比上一次见面时更亢奋,进门后已经检查了三次礼堂入口,魔眼转动的速度也比过去更快。可世界杯上刚刚出现黑魔标记,穆迪又在离家前遭遇一次尚未被查明的骚乱;对一个曾经抓捕食死徒、也被食死徒追杀多年的人而言,这种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