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世界杯营地并不真正需要地图。





它需要的是方向感、耐心,以及接受同一条道路在经过三顶帐篷以后可能变成另一条道路的能力。魔法部在营地各处竖起了指示牌,标明赛场、取水处、国际门钥匙登记点与不同国家支持者的区域,但那些木牌似乎受到了周围气氛影响,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自行转向。西里斯拿着地图走在最前面,已经第三次带他们经过一座顶端装饰着银色驯鹿的挪威帐篷。他坚持这是因为驯鹿会移动,并不是路线发生重复。





“它没有移动。”塞德里克说。





“你怎么知道?”





“我们第一次经过时,那个人正在煎鱼。第二次经过时,他把鱼翻了一面。现在他在吃。”





帐篷门前的挪威巫师闻言抬起头,友好地向他们举了举盘子。





“这只能证明我们走得不够快。”西里斯说。





西西莉亚回头看向山坡。最初还能看见他们自己的营地区域,此刻那里已经被绿色旗帜、蓝白相间的帐篷与一座忽然升起的木制?望塔挡住。?望塔顶端站着几个挥舞保加利亚国旗的人,每当远处有人喊出克鲁姆的名字,塔上的旗帜便会自行展开,使旁边一座较矮帐篷里的爱尔兰支持者立刻放出一群金色小鸟作为回应。





“赛场在那边。”西西莉亚说。





她指向左侧。巨大的金色旗杆从帐篷之间露出一小段,方向与西里斯手中的地图相反。





西里斯把地图翻过去。





“我只是准备先看看另一边。”





“你刚才说要去取水。”哈利提醒。





“水不一定只存在于一个方向。”





“魔法部指定的取水处在那边。”





“所以我们现在过去。”





阿莫斯?迪戈里对这种路线安排表现出一种逐渐加深的不信任。他在旅行故事中已经听说西里斯多次选择近路,也知道其中至少一条近路使六个人在威尼斯多走了四十分钟,却仍然对一个成年人能够如此稳定地把每一次偏离解释为探索感到意外。西西莉亚则没有发表评论,只在他们第四次准备改变方向时,接过地图交给塞德里克。





“我认为可以由你来看。”她说。





“这是一种没有经过讨论的权力转移。”西里斯指出。





“你可以提出抗议。”





“会改变结果吗?”





“不会。”





“那我保留意见。”





塞德里克接过地图以后,他们很快找到取水处。这使西里斯认为路线原本就已经接近正确,也使哈利认为把地图交给塞德里克至少应当提前半小时。取水处前排着很长的队,来自不同国家的巫师提着水桶、玻璃瓶、铜壶与一些并不适合盛水的器具等待。魔法部为了维持麻瓜营地的外观,在水龙头旁张贴了一张禁止使用魔法的通知。然而那张通知显然没有充分考虑到一个事实:许多巫师并不知道不使用魔法时应该怎样让水进入容器。





一位年长男巫把水桶放在距离龙头半英尺的地方,拧开水以后等待了片刻,发现水没有自行转弯,脸上出现疑惑。他身后的年轻女巫试图指导他把桶向左移动,连续说了三次,最后还是悄悄用魔杖使水流偏向桶中。负责监督的魔法部职员看见以后走过来,提醒他们不得在麻瓜面前施法;年长男巫则指出这里没有麻瓜,只有一个已经被修改了十七次记忆、目前正坐在远处怀疑自己是否拥有两个营地的管理员。





“规则不取决于有没有人看见。”职员说。





“那魔法部为什么只在有人看见时过来?”





职员一时没有回答。队伍向前移动了一小段。





英国巫师对麻瓜服装的理解在营地中得到了充分展示。有人认为只要不穿长袍,任何衣服都可以被视作麻瓜衣物;也有人显然从多年前的杂志里研究过普通人的穿着,却没有注意到杂志中的人物并不生活在同一个年代。一名戴着礼帽的巫师穿着鲜红色运动短裤,脚上却是一双带银扣的宫廷鞋;另一名女巫把两只麻瓜手套都戴在左手,因为她认为这样可以腾出右手使用魔杖,同时不破坏整体伪装。一名魔法部工作人员穿着印有巨大鸭子的宽松上衣,正严肃地告诉别人麻瓜家庭通常会通过衣服上的动物图案表示职业。





“那只鸭子代表什么职业?”哈利问。





西里斯看了一眼。





“可能与水有关。”





“他在魔法交通司工作。”





“交通也可能经过水。”





“你和他们相处得很好。”哈利说。





西里斯认为这是一种夸奖。他自己只穿了深色外套与普通长裤,看起来比营地里大部分努力模仿麻瓜的巫师更像麻瓜,也因此不断有人向他询问某一件衣服是否穿戴正确。一名把腰带系在额头上的中年巫师拦住他们,认真询问这样是否足够自然。西里斯看了片刻,告诉他如果有人问起,可以说自己头部需要额外支撑。那名巫师对这个解释十分满意,继续向前走去。





“你不应该帮助他。”塞德里克说。





“我确实帮助了。”





“他现在认为腰带应该戴在头上。”





“他原本已经这样认为。”





“你可以纠正。”





“但那会使今天少一件有趣的事。”





他们取完水,又沿营地中央的道路闲逛。世界杯比赛要到夜间才开始,白日却已经像一场没有固定路线的庆典。每个国家的帐篷外都在出售食物、纪念品与队伍徽章。法国巫师把细长面包做成扫帚形状,咬下一端时,另一端会短暂离开盘子;德国巫师出售会在手心浮现小型球场的金属球;非洲一处摊位前围着许多人,摊主不用魔杖,只用手势便使木雕球员在桌面上完成整场比赛。





哈利在出售全景望远镜的摊位前停下来。那些深紫色的黄铜望远镜能够调慢比赛画面,重复某一段动作,并在镜片边缘显示球员姓名、速度与犯规类型。摊主拿起一只向他演示,镜片里恰好是上一届世界杯中一名追球手被游走球击中以后在空中翻转五圈的画面。每翻一次,旁边便浮现一个不同角度的箭头。





“我们需要这个。”哈利说。





“你有眼镜。”西里斯说。





“眼镜不能重放。”





“也许你的眼镜缺少改进。”





哈利已经开始查看价格。他身上的钱足够买一只,却不够替所有人购买。西里斯看见以后,把几枚金币放在摊位上,买下三只。





“为什么是三只?”哈利问。





“你一只,西西莉亚一只,塞德里克大概会坚持不需要。”





塞德里克确实正准备说自己能够看清。





“那第三只给谁?”





“给下一位说需要的人。”





西里斯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罗恩的声音。





“哈利?”





哈利猛地转过身。





韦斯莱一家正从道路另一侧走来。亚瑟?韦斯莱抱着一叠爱尔兰队的绿色旗帜,珀西胸前佩戴着魔法部临时工作人员的银色徽章,神情严肃得像是世界杯能否顺利举行主要取决于他是否保持正确站姿。比尔与查理走在后面,弗雷德和乔治各戴着一顶会不断跳舞的三叶草帽。金妮手里拿着一面小旗,罗恩与赫敏则比其他人更早看见哈利,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哈利甚至没有来得及把全景望远镜收进袋子。罗恩抱了他一下,随后立刻注意到摊位上的纪念品。





“你买了望远镜?”





“刚买。”





“它能重放吗?”





“还能显示球员速度。”





“这是世界杯最好的东西。”





西里斯把第三只递给他。





罗恩愣了一下。





“给我的?”





“我刚才答应给下一位说需要的人。”





“我没有说需要。”





“你的脸已经说了。”





罗恩接过望远镜,先看了看哈利,似乎在判断这份礼物是否过于昂贵。哈利已经戴上自己的那只,对着摊位上方的一只纸鸟试验慢放功能。纸鸟原本只扇了一次翅膀,在镜片中却以十分庄严的速度完成了整个动作。





“收下吧。”哈利说,“不然他可能会买一顶更大的帽子。”





西里斯头上目前还没有任何帽子,附近却有一家摊位正在出售能够发出国家队队歌的款式。罗恩显然认为避免这种结果有利于所有人,于是把望远镜挂到颈间。





赫敏与西西莉亚打过招呼。她已经从哈利的信中知道欧洲旅行的大部分内容,却对威尼斯水下档案室更感兴趣。





“你真的查到了关于本相的古代记录?”





“只有一些不完整结论。”





“你带来了吗?”





“带了一部分。”





哈利摘下望远镜。





“为什么你听起来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带?”





“因为西西莉亚不会在知道数万名外国巫师聚集以后,什么研究材料都不带。”





赫敏对此的判断与事实完全一致。两个人很快开始讨论长期契约是否会在不同地区呈现相同魔力痕迹。罗恩原本听了一会儿,发现话题已经进入“同一诅咒在不同语言中的符号差异”,便转向塞德里克,询问他认为今天哪支队伍会获胜。





“爱尔兰。”塞德里克说,“他们的追球手配合更完整。”





“可是保加利亚有克鲁姆。”





“所以不会输得太容易。”





“你认为克鲁姆能抓到金色飞贼吗?”





“有可能。”





“那保加利亚怎么还会输?”





“如果爱尔兰在那之前领先超过一百五十分。”





西西莉亚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这就是我认为规则不合理的地方。”





罗恩看向她。





“哪里不合理?”





“金色飞贼价值一百五十分,却不保证胜利。”





“它当然不能保证。要看其他人得了多少分。”





“那么为什么价值一百五十分?”





“因为它很难抓。”





“难度决定分数?”





“通常是这样。”





“如果追球手连续进十五次球,难度并不会比抓住一只球更低。”





罗恩张了张嘴,开始试图解释魁地奇历史上为什么形成这套计分方式。赫敏在旁边指出,规则本身不必保持数学上的平衡,只要所有队伍接受相同规则便算公平。西西莉亚说公平与合理并不完全相同。哈利原本准备支持罗恩,听见这里又认为西西莉亚似乎也没有说错。





“你们已经讨论三年了。”塞德里克提醒。





“所以她应该理解了。”罗恩说。





“我理解规则。”西西莉亚说,“我只是不认同。”





“那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





罗恩发现这场讨论并没有任何可以获胜的结束方式,便暂时放弃。他把全景望远镜举到眼前,观察远处帐篷顶端的克鲁姆画像。画像里的克鲁姆发现自己被看,皱眉的幅度更深了一点。





亚瑟与西里斯已经走到一起。两人过去见过几次,却很少在这样公开而普通的场合交谈。亚瑟没有询问阿兹卡班,也没有提起平反。他只是先问西里斯是否知道赛场顶部的照明装置使用了改良版恒光咒,随后又开始讨论一名魔法部同事为了混入麻瓜营地,为什么带了一只没有电池的电筒,并坚信只要不断按动开关,它迟早会亮。





“也许他认为那是一种麻瓜魔杖。”西里斯说。





“我解释过电筒不会选择主人。”





“这可能让他更加失望。”





比尔与查理认出了西西莉亚。查理对银翼龙迁徙记录表现出明显兴趣,询问龙群数量、路线与离地高度。塞德里克立刻从行李中取出观察记录。两个人很快站到路边,开始讨论瑞士山谷中的风向如何影响银翼龙迁徙。阿莫斯听见儿子的记录受到专业驯龙师认可,脸上出现了足以维持到比赛结束的光彩。





“我早就说过,塞德里克在观察魔法生物方面有天赋。”他说。





查理点头。





“记录很完整,时间也准确。”





“他五岁时就能分辨花园里不同地精留下的脚印。”





塞德里克低头翻了一页记录。





“父亲。”





“这也是观察能力。”





“那些地精的脚印大小完全不同。”





“所以你分辨得很快。”





塞德里克显然知道继续解释只会增加新的童年事迹,便把记录交给查理,让他查看银翼龙出现时的照片。





弗雷德和乔治并没有参与这场讨论。他们从刚才起就一直望向营地中央,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旧魁地奇队长袍、身材粗壮的金发男人从人群中出现。他走到哪里,附近便有人喊出他的名字。卢多?巴格曼仍保留着年轻时击球手的部分外形,脸上的笑容则比任何职业球员都更适合出现在纪念品广告上。他一边与人握手,一边接受几名孩子递来的帽子签名,完全不像正在负责一场容纳十万人的国际赛事,更像自己也是等待开赛的观众。





弗雷德与乔治立刻迎上去。





“他们要做什么?”金妮问。





罗恩看着两个哥哥从口袋里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





“把全部积蓄输掉。”





“他们认为谁会赢?”





“爱尔兰。”





“那不一定会输。”





“他们还认为克鲁姆会抓到飞贼。”





塞德里克听见以后抬起头。





“爱尔兰获胜,克鲁姆抓到飞贼?”





“对。”





“这赔率应该很高。”





罗恩看向他。





“你也觉得可能?”





“可能,但非常冒险。”





“不要告诉他们。”





已经来不及了。弗雷德和乔治把金币与几件看起来价值可疑的魔法物品放到巴格曼手里,详细说明自己的赌注。巴格曼听完以后大笑,显然认为两名未成年巫师愿意用全部积蓄下注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他从口袋里取出记账本,当场写下凭证。





亚瑟看见时已经太晚。





“你们押了多少?”





“合理范围。”弗雷德说。





“你们的全部积蓄不叫合理范围。”





“如果赢了,合理范围会扩大。”乔治说。





“如果输了呢?”





“那就不存在需要管理的范围。”





亚瑟显然对这套解释不满意。巴格曼却已经拍着两个孩子的肩膀,祝他们拥有与判断相称的好运,随后又被另一群支持者叫走。





西里斯看着他的背影。





“他接受未成年人下注?”





“你不应该表现得比父亲更赞成。”哈利说。





“我没有赞成。我只是惊讶魔法部如此灵活。”





“你刚才问赔率的时候不是这种语气。”





“了解规则不等于参与。”





“西西莉亚也是这样说的。”





西里斯短暂沉默,可能发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归入一个无法反驳的逻辑。





营地道路上的人群逐渐向赛场方向移动。距离开赛仍有几个小时,观众却已经开始穿戴支持队伍的颜色。爱尔兰支持者的帽子上长出会跳舞的三叶草,保加利亚支持者则把克鲁姆的画像别在胸前。那些画像大小不一,却都保持相同的严肃表情。西里斯买了一枚爱尔兰徽章给哈利,又买了一枚保加利亚徽章给塞德里克,理由是观察比赛的人不应提前选择立场。塞德里克接过以后指出,他刚才已经预测爱尔兰获胜。西里斯便把保加利亚徽章别到自己身上,旁边又加了一枚爱尔兰徽章。





“现在两边都不会认为我是敌人。”他说。





“也可能两边都认为你没有立场。”赫敏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国际体育的复杂之处。”
  

  

  
西西莉亚没有购买队伍徽章。她买了一只很小的金色飞贼模型。模型停在掌心时会缓慢扇动翅膀,却不会飞远。摊主说它能帮助不熟悉魁地奇的人理解找球手面对的难度;西西莉亚看了一会儿,认为真正的金色飞贼如果也以这种速度移动,比赛规则会更加不合理。
  

  

  
临近傍晚,他们回到各自帐篷更换衣服。西里斯搭起的帐篷从外面看十分普通,里面却拥有两间卧室、一个狭窄客厅与一只不断向□□斜的衣柜。衣柜之所以倾斜,是因为西里斯在施展空间扩展咒时优先确保客厅足够大,没有为家具留下完全一致的地面。
  

  

  
“它不会倒。”他说。
  

  

  
哈利把外套从柜门里取出来。
  

  

  
“你昨天也说厨房窗户能关上。”
  

  

  
“它确实能关,只需要从外面推。”
  

  

  
“衣柜也需要从外面扶吗?”
  

  

  
“我们今晚不会在这里讨论家具。”
  

  

  
西西莉亚在另一间小卧室整理长发。她换上一件便于夜间保暖的浅色外套,把全景望远镜放进衣袋。出来时,哈利已经把爱尔兰徽章别在胸前。徽章里的小精灵不断向周围撒出金色光点,光点落到衣服上以后又自行消失。西里斯同时佩戴两队徽章,爱尔兰小精灵与保加利亚克鲁姆画像似乎对彼此不满,一直试图从他胸前越过边界。西里斯不得不用魔杖在中间画出一道线。
  

  

  
“你可以只戴一个。”哈利说。
  

  

  
“那是向冲突妥协。”
  

  

  
“冲突是你制造的。”
  

  

  
“所以我有责任解决。”
  

  

  
他们与迪戈里一家在帐篷外会合。塞德里克穿着深色外套,胸前没有队伍徽章,只把西里斯买给他的保加利亚徽章放在口袋里。阿莫斯已经换上爱尔兰队的绿色围巾,并向每个人说明这条围巾来自二十年前的一场重要比赛。迪戈里夫人指出,那场比赛并不是世界杯,只是英格兰西南部的地方联赛;阿莫斯则认为重要程度不能只由赛事级别决定。
&n-->>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