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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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月,霍格沃茨终于开始从漫长的冬天里露出一点边缘。
最先改变的并不是气温,而是光。太阳仍旧冷淡,风从禁林方向吹来时也没有多少春天应有的温和,可它在城堡窗台上停留的时间渐渐变长,走廊尽头那些冬季里总是灰暗的玻璃开始显出颜色,黑湖表面的薄冰则在无人注意的时候裂开,沿着岸边退成一圈透明的碎片。积雪融化以后,草地暴露出湿润而近乎发黑的泥土,几天之后,便有极细的绿色从里面生长出来。它们看上去十分柔弱,却能够穿过被冬天压实的地面,仿佛季节并不需要获得任何人的许可。
学生们也开始从城堡里出来。
他们带着书本、斗篷和在户外停留不足十分钟便会后悔的勇气,占据湖边、回廊与温室附近的石阶。魁地奇球队恢复了更加频繁的训练,扫帚从清晨起便掠过塔楼上方;看台上的旗帜被重新挂起,在风里发出连续的响声。上一场药雾泄漏留下的热闹尚未完全消失,走廊里仍有人坚持潘西的本相是一只会咬人的鹅,弗雷德和乔治也仍在出售一种会在受惊时钻进书包的红毛鼬,但新的比赛很快替全校提供了更容易争论的事物。相比一个人究竟像什么动物,七个人骑着扫帚在空中互相追逐、并试图把几只球投入不同位置,显然更适合在早餐桌上大声讨论。
格兰芬多春季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赫奇帕奇。这是对于去年十一月那场充满意外的比赛的重赛。
这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伍德轻松的安排。事实上,几乎不存在能够让伍德轻松的比赛安排;即使对手临时宣布全员弃权,他也很可能怀疑那是一种旨在使格兰芬多放松警惕的长期策略。赫奇帕奇的队伍不像斯莱特林那样善于利用身体冲撞,也不像拉文克劳那样热衷于复杂阵形,他们只是很少犯错,彼此之间配合稳定,并且拥有塞德里克?迪戈里。
伍德提到这个名字时,总会用一种谈论自然灾害的语气。
“迪戈里很快,”他在比赛前最后一次战术会议上说,“不是波特那种快。波特的快是??”
他停下来,似乎一时找不到既准确又不会鼓励哈利的词。
“是看见东西以后直接追上去。”安吉利娜说。
“是忘记扫帚还需要转弯。”艾丽娅补充。
“是把活着回来当作比赛结束后再考虑的事。”乔治说。
哈利坐在桌边,觉得队友们对自己的了解正在朝一个十分不利于个人声誉的方向发展。
伍德没有理会那些补充。“迪戈里会等。他不会为了一个可能是金飞贼的反光改变位置,也不会被假动作带离正确高度。他观察整个球场,不只观察自己面前。波特,你要做的是比他更早看见。”
“如果他先看见呢?”弗雷德问。
“那就让游走球比他更早到。”
伍德说得十分自然,仿佛这不是一项可能使塞德里克从扫帚上坠落的建议,而是一种礼貌且合乎规则的提醒。双胞胎满意地点头。哈利则看着战术板上代表自己的小圆点与代表塞德里克的另一个小圆点,第一次觉得魁地奇训练有时很像魔法史:许多看上去无害的标记,实际都代表某个人即将遭遇的不幸。
比赛当天没有下雨。
天空是一种很淡的蓝,云层被高处的风吹得很薄,阳光落在尚未完全恢复绿色的场地上。看台周围插满红金与黄黑相间的旗帜,学生们裹着学院围巾,脚下的木板因为不断有人经过而轻轻震动。西西莉亚坐在斯莱特林看台靠近边缘的位置。德拉科本来认为她没有必要观看一场与斯莱特林无关的比赛,后来又认为作为下一场对手,观察格兰芬多的战术是合理行为,因此在开赛前把一只黄铜望远镜放到她手里。
“你为什么不自己看?”西西莉亚问。
“我不需要。”
“因为你已经知道哈利会做什么?”
“因为波特没有复杂到需要望远镜。”
他说完便坐在她旁边,从自己的长袍里取出另一只更好的望远镜。西西莉亚看了一眼,没有指出。
潘西坐在另一边。她对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谁获胜都没有兴趣,只希望双方能够打得足够久,让两支球队在面对斯莱特林以前同时疲惫。克拉布与高尔则带来了许多食物,显然已经为任何比赛结果做好准备。他们经过一周的身份危机以后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相似,甚至各自拿着一只同样大小的肉馅饼;潘西看见以后想说什么,又决定让某些问题自然消失。
霍琦夫人走进球场中央。
两支球队分别从更衣室出来时,看台上爆发出第一阵欢呼。格兰芬多的红色长袍在左侧排列,赫奇帕奇则站在右侧。伍德与赫奇帕奇队长握手,双方的手臂都绷得很紧,像是准备通过这一次礼仪行为提前消耗对方的体力。哈利跨上火弩箭时,四周的议论声短暂提高了一层。那把扫帚在阳光下显得比其他扫帚更加纤细,金属部件发出一种安静而昂贵的光。
德拉科把望远镜举到眼前。
“他只是扫帚好。”他说。
“比赛还没有开始。”西西莉亚说。
“所以我提前说明。”
“如果他输了呢?”
“那说明连扫帚也救不了他。”
“如果他赢了?”
“说明扫帚确实很好。”
潘西点了点头,认为这是一套足以适用于任何结果的严谨判断。
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鬼飞球被霍琦夫人抛起的一瞬间,安吉利娜从两名赫奇帕奇追球手之间穿过,将球拨给艾丽娅。艾丽娅向右急转,凯蒂则在更低的位置跟随。三个人在半空形成一个向前收紧的三角,迅速逼近赫奇帕奇的球门。
李?乔丹的声音从扩音咒里传遍球场。
“比赛开始!格兰芬多首先拿到鬼飞球,贝尔传给斯平内特??斯平内特又传给约翰逊??非常漂亮的配合,约翰逊接近球门??投球??”
赫奇帕奇守门员向左侧扑去。安吉利娜却在最后一刻转动手腕,鬼飞球从她掌下飞向右侧球门。伍德在自己的位置上抬起拳头。
“进了!格兰芬多十分!”
红金色看台立刻响起欢呼。李的声音更高了一些:“顺便一提,这也是对所有认为女巫在高速飞行时不能准确判断角度的人的一次友善教育??”
“乔丹。”麦格教授警告道。
“单纯的技术评价,教授。”
赫奇帕奇没有被第一个进球打乱。重新开球以后,他们的三名追球手没有立刻向前冲,而是拉开距离,把鬼飞球沿球场边缘连续传递。格兰芬多试图从中间截断,球却在最后一刻被送到另一侧。那种配合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急转,也没有危险得足以使观众发出惊呼的俯冲,却始终准确。几次传球以后,伍德被迫在三个球门之间来回移动,终于在判断右侧进攻时被一记远距离投球骗开。
“赫奇帕奇得分,十比十!”李说,“一次非常稳妥的进攻??稳妥得近乎有点过分,当然,得分就是得分??”
“乔丹。”
“我正在赞美他们,教授。”
西西莉亚放下望远镜。
“为什么稳定是一种缺点?”
“在乔丹那里,任何不属于格兰芬多的优点都会被描述成缺点。”德拉科说。
“这不公正。”
“所以他很适合解说。”
场上的速度渐渐加快。双方在最初的试探后开始争夺中场,鬼飞球频繁易手,红色与黄色的身影在半空交错。弗雷德与乔治负责的两只游走球像获得了独立恶意,在球场上方发出沉重的破空声。一只被乔治击向赫奇帕奇追球手,对方迅速伏低身体,游走球擦过他的后背,又在下方被弗雷德补了一棒,改变方向冲向另一名刚刚接球的球员。
“那是允许的吗?”西西莉亚问。
“击球手的职责。”德拉科说。
“他们两次攻击同一个进攻路线。”
“所以配合得很好。”
“如果击中头呢?”
“通常会停止比赛。”
“只是通常?”
德拉科从望远镜后看了她一眼。“你对魁地奇规则的要求总是比制定规则的人更高。”
西西莉亚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她继续观察,看见哈利始终飞在比赛主体之外。他没有追逐鬼飞球,也不参与格兰芬多的进攻,只沿着球场上方缓慢盘旋。塞德里克在另一侧,与他保持着大致相同的高度。两个人偶尔看向对方,又很快移开目光,像两只被放进同一片天空、却各自等待另一种东西的鸟。
比赛进行到二十分钟时,比分已经变成六十比五十,格兰芬多领先。赫奇帕奇的追球手重新组织进攻,却在经过中场时被凯蒂截走鬼飞球。凯蒂向前加速,安吉利娜与艾丽娅分别从左右两侧跟上。三个身影同时向球门压去,迫使赫奇帕奇守门员在她们之间不断转动视线。凯蒂忽然把球向上抛,艾丽娅从守门员头顶飞过,在倒挂的一瞬间接住鬼飞球,将它从中央球门投入。
看台上发出巨大的欢呼。克拉布和高尔同时抬头,一只肉馅饼从两人之间掉了下去。
“七十比五十!”李喊道,“格兰芬多一次近乎完美的鹰头进攻阵形??虽然伍德坚称这项战术名称应当更长、更精确,并且包含十七条注意事项,但我拒绝在比赛中朗读??”
伍德在球门前大声说了什么。
“他说你遗漏了关键部分。”乔治从附近飞过时喊。
“谢谢,但他现在应该看球!”
一只鬼飞球恰好从伍德左侧飞来。他猛地伸手,将球挡出球门,随后愤怒地朝解说席方向看了一眼。李立即把这次扑救归功于自己的及时提醒。
哈利仍在寻找金飞贼。
春天的光使这件事变得比阴天更困难。远处看台上的徽章、望远镜边缘与扫帚尾部的金属都可能在某个角度反光,每一道短暂的金色都会使他转过头。他已经追过两次并不存在的目标,一次是赫奇帕奇学生抛起的糖纸,另一次是麦格教授胸前的扣针。第二次转向以后,他正好与塞德里克对上视线。
塞德里克没有笑,只抬了抬眉毛。
那比笑更糟。
哈利立即向上拔升,装作自己原本便准备检查高处。火弩箭几乎不需要等待动作完成便作出反应,扫帚头向上扬起,把他送到球场上方更冷的空气里。塞德里克没有跟随,只继续沿着原本的路线飞行。这让哈利更加清楚,伍德说得没错:塞德里克不会因为别人移动就改变自己的判断。
比赛又进行了十几分钟。比分变成九十比八十,差距始终没有拉开。赫奇帕奇拒绝犯下任何足以使格兰芬多获得连续得分的错误,格兰芬多则依靠更快的进攻勉强保持领先。看台上的欢呼已经不像开场时那样整齐,每一次射门都会让两种颜色的人群同时站起,又有一半在结果出现后坐下。
就在安吉利娜再次拿到鬼飞球时,哈利看见了金飞贼。
它悬在赫奇帕奇球门柱后方,很低,距离地面不到六英尺。翅膀在阳光里快速振动,球体却几乎没有移动,像一颗偶然停在草尖上的金色种子。
哈利没有立刻转向。
塞德里克仍在远处,视线落在场地另一边。如果哈利现在直接俯冲,他一定会察觉。哈利把身体稍微向前压,装作正在观察一名赫奇帕奇追球手的动作,随后沿球场上空继续飞了几秒。金飞贼向左移动了一小段,钻到球门柱背后的阴影里。
他忽然掉转扫帚。
火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折断的弧线,向地面疾冲。
“波特发现了什么!”李的声音立刻拔高,“他开始俯冲??迪戈里也看见了!两名找球手同时向赫奇帕奇球门冲去??”
塞德里克的反应只慢了一瞬。他在哈利改变方向时便立即转身,从斜侧切入。两把扫帚迅速越过球场中央,速度使周围的欢呼变成一片模糊的声浪。金飞贼从球门柱后飞出,贴着草地向看台方向逃去。哈利压低身体,火弩箭继续加速;塞德里克从右侧接近,手臂已经伸出。
西西莉亚从望远镜里看见哈利的袍角几乎与地面平行。
“他会撞上。”她说。
“不会。”德拉科回答得很快。
“前面是看台。”
“他知道。”
“他经常知道,然后仍然撞上。”
“这次不会。”
德拉科的声音里没有替哈利担心的意味,只有一种十分确定的判断。他太熟悉哈利在扫帚上的方式,知道他会把所有能够使用的距离都用完,直到别人以为已经来不及转向,再在最后一刻做出动作。那不是谨慎,也不是鲁莽,而是一种建立在自己绝不会松手之上的信任。
金飞贼忽然上升。
塞德里克先一步调整方向,扫帚向上抬起。哈利却没有立即跟随,而是继续向前冲了两码,仿佛已经错过。就在塞德里克的手指接近金飞贼时,哈利猛地向左侧翻转,利用火弩箭更快的变向从球门柱与塞德里克之间穿过。他整个人几乎悬在扫帚一侧,右手向上伸出。
金色翅膀在他指尖碰了一下。
随后被紧紧握住。
哈利的扫帚在距离看台不足几英尺的位置急转上升。塞德里克从另一侧掠过,没有撞上球柱,却不得不绕过半圈才能停下。霍琦夫人的哨声响彻球场。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飞贼!比赛结束!二百四十比八十,格兰芬多获胜!”
格兰芬多看台几乎在同一瞬间被红金色淹没。伍德从球门前冲下来,安吉利娜、艾丽娅与凯蒂围向哈利,双胞胎则一左一右撞上他的肩膀,险些使刚刚避免坠落的找球手在获胜以后被自己的队友从扫帚上挤下去。
塞德里克在半空停稳,低头看了一眼空着的手。
他没有显得恼怒,只在哈利从队友包围中抬头时向他点了一下头。哈利也抬了抬握着金飞贼的手。比赛结果已经足够清楚,胜负之间没有需要解释的部分;他们都看见了同一个目标,也都作出了正确的追逐,只是其中一个人的指尖先碰到了它。
西西莉亚放下望远镜。
“他赢了。”她说。
德拉科已经把自己的望远镜收起来。
“我看见了。”
“你刚才说火弩箭很好。”
“确实很好。”
“塞德里克也看见了金飞贼。”
“晚了一点。”
“哈利先骗过了他。”
德拉科扣上望远镜盒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波特分析战术?”
“刚才。”
这个答案使德拉科更加不满意,因为它意味着哈利只用一场比赛,便让西西莉亚开始认为魁地奇除了高速撞击以外还存在值得观察的部分。他站起身,表示格兰芬多的胜利已经使这场比赛失去继续观看的必要。潘西也随之离开,克拉布与高尔则在座位下面寻找那只掉落的肉馅饼。西西莉亚最后看了一眼球场,看见哈利被队友簇拥着落向草地,金飞贼仍在他的拳头里挣动,一点金色从指缝间闪出来,很快又消失。
那场胜利以后,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比赛变得更加重要。
斯莱特林仍在积分上领先,格兰芬多若想保持争夺魁地奇杯的机会,不但要获胜,还必须尽可能拉开比分。伍德在接下来的训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许多次,直到所有队员都能够在睡梦中准确说出他们需要领先多少分。斯莱特林的训练同样增加。德拉科开始比平时更早离开早餐桌,有时直到晚餐后才回到公共休息室,浅色头发被夜风吹得杂乱,手套边缘沾着扫帚柄上的木屑。
西西莉亚没有旁观他们训练。
德拉科从未开口要求她去,哈利也没有。两个人似乎在这一点上保持着一种少见的默契:在正式比赛以前,他们都不想让她过多看见自己如何准备,仿佛那些反复练习的转向、俯冲与失误属于一种不应该被旁观的部分。西西莉亚对此没有意见。她仍然去实验室,重新调整本相药剂的显影时间,偶尔在走廊里遇见其中一个人,再从对方身上带回属于球场的冷风。
比赛前一天傍晚,哈利在四楼回廊找到了她。
他刚结束训练,肩膀上还背着火弩箭,眼镜镜片被薄雾覆住一点。他在窗边停下,没有立刻提起第二天的比赛,只问第十次稳定显影是否成功。
“成功了一部分。”西西莉亚说。
“哪一部分?”
“它没有泄漏。”
哈利笑了。
“这已经很好。”
“德拉科认为这不算实验成果。”
“因为他这几天认为所有好事都不算成果。”
西西莉亚看向他:“他训练得不好吗?”
“很好。”哈利说,“这才烦人。”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一年级那种单纯的厌恶,也没有二年级里每次提到马尔福家便立刻出现的戒备。如今他已经知道德拉科在比赛中会如何思考,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喜欢突然下降,也知道他若连续两次向左转,第三次往往会故意重复相同方向,因为所有熟悉他的对手都会等待那个不存在的变化。德拉科同样了解哈利。他们在过去两年里看过彼此太多次飞行,也在地面上争吵过足够多次,熟悉已经成为竞争的一部分,比陌生更加容易使人烦躁。
“你想赢。”西西莉亚说。
“当然。”
“只是因为学院杯?”
哈利想了一会儿。
“也不是。”他说,“如果对手不是马尔福,赢了会比较高兴。对手是他,输了会更不高兴。”
“有什么区别?”
“前一个是想赢。后一个是不能让他赢。”
西西莉亚理解了。许多巫师社会的重要区别似乎都存在于这种十分细小、却会使人付出更多力气的位置。哈利靠在窗边,低头用袖口擦了擦眼镜。他没有问她第二天会坐在哪一侧的看台,也没有让她支持格兰芬多。
“你会来看吗?”他只问。
“会。”
哈利点了一下头,重新戴上眼镜。
“那就好。”
他转身离开。火弩箭尾枝随着步伐轻轻碰过长袍,在走廊尽头消失。过了不久,德拉科从另一侧楼梯上来,也在同一扇窗前停下。他看了一眼哈利离开的方向。
“波特来做什么?”
“问实验。”
“他知道药剂不需要他的时候,也能正常进行吗?”
“知道。”
“那他为什么问?”
“也许他想说别的。”
德拉科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短暂的警觉。
“他说什么了?”
“问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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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去看比赛。”
“你答应了?”
“我本来就会去。”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他显然想指出哈利的问题没有必要,又不愿让自己听上去像是认为西西莉亚应该为斯莱特林去看比赛。最后,他只说:“明天会很冷,别坐在迎风的位置。”
“哪里不迎风?”
“靠近教师看台。”
“那里看得更清楚吗?”
“足够清楚。”
“你希望我看见什么?”
德拉科看着她。他当然希望她看见自己先于哈利抓住金飞贼,希望她看见斯莱特林获胜,也希望那一刻不必经过任何解释便能证明许多他说不清楚的东西。然而他不可能把这些说出口,尤其不能在哈利刚刚从这里离开以后。
“看比赛。”他说。
西西莉亚点头。
“我知道了。”
德拉科没有得到任何保证,却也找不出继续询问的方式。他转身离开以前,又提醒她带上手套。这个提醒比他原本准备说的话平静得多,也因此获得了保留。
第二天下午,西西莉亚没有坐在斯莱特林看台。
她按照德拉科的建议去了靠近教师席的位置,却在那里遇见塞德里克。赫奇帕奇已经结束了本学年的这场重要比赛,他不必为任何一方提供战术意见,也不需要在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之间选择支持对象。他披着黄黑相间的围巾,手里拿着一杯热饮,发现西西莉亚独自站在入口处时,很自然地向旁边让出一个位置。
“这里风小一点。”他说。
“德拉科也这么说。”
塞德里克向斯莱特林球员入口看了一眼,似乎觉得这句话包含某种比座位本身更加复杂的信息,却没有追问。他把放在长椅上的比赛手册拿开,让西西莉亚坐下。
看台逐渐被学生填满。斯莱特林一侧悬起银绿色旗帜,格兰芬多的红金横幅则几乎铺满另一边的栏杆。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巨大的绿色布偶鼬,让它穿着斯莱特林长袍挂在最高处。罗恩站在下方,坚称那与自己没有关系,结果反而使更多人开始叫它“马尔福鼬”。德拉科从更衣室出来时远远看见,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看来比赛开始以前,他们已经成功了。”塞德里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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