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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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莉亚是在开学后的第三天下午遇见哈利的。





那一天没有下雨,天空却始终覆盖着一层很薄的灰云,阳光透过云层落下来,显得比平时更远。城堡外的草地仍保留着夏末的绿色,黑湖上偶尔掠过一阵风,将水面推向岸边,再沿着石壁悄无声息地退回去。新学期刚刚开始,霍格沃茨的秩序尚未完全恢复,走廊里到处堆着来不及收走的行李,一年级学生拿着倒过来的地图寻找教室,高年级学生则站在楼梯转角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其中最受欢迎的一件,自然是哈利?波特与罗恩?韦斯莱驾驶一辆会飞的汽车越过半个英国,最后撞上打人柳。





关于这件事,西西莉亚已经听见了许多种说法。有人说他们是在伦敦上空遭到了一群摄魂怪的追赶,也有人坚信汽车进入霍格沃茨范围时曾经短暂燃烧,罗恩不得不探出窗外施展降雨咒,结果因为魔杖断裂而将自己淋得浑身湿透。皮皮鬼编了一首不算悦耳的歌,里面反复出现“疤头”“红毛”和“柳树想吃人”三个词;胖修士则告诉一群赫奇帕奇学生,孩子偶尔做出不合常理的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竟然真的能够一路活着抵达学校。





斯莱特林对这件事的评价要简洁许多。德拉科认为,假如一个人必须偷走一辆汽车才能回到霍格沃茨,那么他至少应该先学会驾驶。潘西对此表示赞同,并补充说,撞上打人柳大概是那辆汽车在整场旅程中唯一正确的决定。布雷斯没有发表意见,只在早餐时询问德拉科,如果那辆车不是韦斯莱家的,而是马尔福家的,他是否也会把它称为“一个勇敢但不够成熟的选择”。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西西莉亚因此知道,哈利至少还活着,而且没有受到比留校察看更严重的惩罚。她回到城堡以后先去了校长室,与邓布利多谈了很长时间,等她离开时,飞车已经撞进打人柳,罗恩的魔杖也已经断了,哈利则刚刚在斯内普、麦格与邓布利多的共同注视下结束一顿并不愉快的夜宵。他们在第二天早晨隔着礼堂的人群见过一面,哈利身边围着太多人,连纳威都在问汽车飞到云层里以后会不会迷路。他只能从人群的缝隙间看见西西莉亚,对她匆匆抬了一下手,随后便被珀西抓住肩膀,要求他完整解释为什么没有在站台外等候一个成年人。





直到今天,他们才真正有机会说话。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学生们大多去了礼堂或庭院。西西莉亚从图书馆出来,沿着四楼的回廊向西塔走去。她怀里抱着一本从禁书区借出的旧书,深绿色领带压在书页之间,金色长发从肩头垂下,在黯淡的日光里呈现出接近珠灰色的光泽。回廊一侧立着几扇很高的窄窗,另一侧则挂着几幅已经褪色的画像,画中人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空椅子、花瓶与一只躺在地毯上睡觉的猎犬。





哈利站在第三扇窗边。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阵。窗台上的灰被他的手肘擦去了一小块,脚边放着书包,手里则拿着一个不大的牛皮纸包。纸包被折叠得十分整齐,却因为曾经装过太多东西而从四角鼓起来,外面缠着一根褪色的棉线。听见脚步声时,哈利先迅速朝这边看了一眼,确认来人是她以后,又低下头重新检查那根并没有松开的棉线。





“你在等我吗?”西西莉亚问。





“我问了一个斯莱特林,你通常会从这里回去。”哈利说,“他一开始不肯告诉我,后来我说只是想把东西交给你。”





“然后呢?”





“他问我是不是准备把一只会爆炸的青蛙放进斯莱特林休息室。”





“你带了吗?”





“没有。”





“那么他误会了。”





哈利抬起头看她。西西莉亚的神情很平静,似乎只是得出了一个不需要继续讨论的结论。哈利迟疑了一下,决定不去追问假如他真的带了一只会爆炸的青蛙,对方便会不会告诉他斯莱特林的入口。





“我本来想在礼堂找你,”他说,“但是马尔福总坐在你旁边。”





“他在吃饭。”





“我知道。”





“他吃饭的时候通常不会阻止别人说话。”





“他会看着我。”





“他平时也看着你。”





“所以我不喜欢在他旁边说话。”





“这很合理。”





哈利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原本准备好的下一句便暂时失去了用途。他将纸包换到另一只手上,鞋尖碰了一下自己的书包。窗外吹来的风穿过没有完全合拢的窗缝,翻动西西莉亚怀中那本书露在外面的几页,又将哈利额前的黑发吹得更加凌乱。





“我还是想再说一次对不起。”他说。





西西莉亚看着他。





“在丽痕书店,你已经说过了。”





那是在开学前购买课本的那一天。丽痕书店被吉德罗?洛哈特的签售会挤得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到处都是举着相机的记者、捧着书等待签名的女巫,以及被迫站在书堆后面微笑的店员。哈利对她说他写了信,一封也没有少,只是全被一只叫作多比的家养小精灵截走了。





他还说,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那场谈话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西西莉亚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多比为什么要这样做,哈利便被韦斯莱一家带离了书店。





“那次不算。”哈利说,“周围太吵了。洛哈特的摄影师一直在叫人让开,马尔福的父亲还在和韦斯莱先生打架。”





“他们没有使用魔杖。”





“所以你认为不算打架?”





“我只是认为他们打得不太好。”





哈利忍住了笑。“总之,我那天没有说清楚。”





“你说你写了信,多比把信留下了,所以我没有收到。”





“就是这样。”





“很清楚。”





“可是你等了。”哈利说。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回廊似乎安静了一些。远处仍有人经过楼梯,交谈声从石墙后传来,很快又向下一层消失。西西莉亚没有否认。暑假开始以前,哈利在火车上告诉过她,他会写信。他说得十分肯定,甚至询问马尔福庄园的猫头鹰是否愿意替格兰芬多送东西。西西莉亚因此在抵达庄园后的第二天便告诉纳西莎,她也许会收到来自哈利?波特的信。





猫头鹰第一次飞过庄园上空时,她抬头看了一会儿。后来她知道那是送给卢修斯的《预言家日报》。第二次是一只属于潘西的角?,给德拉科带来了一封信。再后来,天气逐渐变热,花园里的白孔雀常常停在喷泉旁边,猫头鹰只在清晨与傍晚出现,西西莉亚仍会在它们掠过露台时抬起头,却始终没有一只朝她飞来。





她并没有因此生气,也没有认为哈利背叛了某个约定。只是等待这件事本身确实发生过,而哈利显然仍然记得。





“是的。”她说,“我等过。”





哈利低下头。他的手指在牛皮纸包的边缘停了停,像那里面的东西忽然比原先更重。





“所以我想再道歉一次。”





“你希望我说什么?”





“通常别人道歉的时候,应该说‘没关系’。”





“可是有关系。”西西莉亚说,“我等了很久。”





哈利的脸上短暂地露出一种被自己挖好的陷阱绊倒的神情。





“那你可以说你原谅我。”





“但这不是你的错。”





“所以你既不说没关系,也不说原谅我?”





“是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





“下一次不要让多比拿走你的信。”





“这个建议非常有用。”哈利说,“如果我下次提前知道一只家养小精灵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卧室里,我一定先把窗户关上。”





“家养小精灵不需要经过窗户。”





“那么我会把窗户关上以后继续毫无办法。”





西西莉亚点了点头,像是认为这个结论更加准确。哈利终于笑了,方才那点因为迟到的歉意而显出的窘迫也随之淡去。他弯腰拿起书包,却没有立刻背到肩上,而是将牛皮纸包递给她。





“这些也是你的。”他说。





西西莉亚接过来。纸包很轻,里面的东西却不少,拿在手中发出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她解开外面的棉线,发现里面是一叠被折好的羊皮纸。纸张的大小并不完全相同,有些来自一本正规的信纸,有些显然是从作业羊皮纸上裁下来的,还有一张背面残留着宾斯教授布置的论文题目。最上面那封写着她的名字,墨迹已经完全干透,开头的“西西莉亚”却比后面的字更深,像写信的人曾经将羽毛笔停在那里很久。





“都是写给你的。”哈利说,“多比后来把它们还给了我。一封不少。他甚至按照日期排好了,好像这样就能说明他保管得很好。”





“他确实保管得很好。”





“你不应该称赞他。”





“我没有称赞。我只是在说信没有损坏。”





“他把它们藏了两个月。”





“但没有损坏。”





“西西莉亚。”





“嗯?”





“你有时候会把一件令人恼火的事,说得像是对方只是整理信件的方法不够恰当。”





“他的方法确实不够恰当。”





哈利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并没有故意袒护多比。他在西西莉亚的判断里,大概只是一个将信件拿走、整齐保存,又在两个月后悉数归还的家养小精灵。其中前一项很不合理,后两项却完成得不错,彼此并不妨碍。





“他没有告诉你自己的主人是谁。”





“没有。他每次快要说出什么,就会开始惩罚自己。”哈利想起多比用脑袋撞墙和台灯的样子,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我猜他的主人不允许他泄露秘密。”





“家养小精灵的约束通常来自所属的家庭。”西西莉亚说,“但如果不知道是哪一个家庭,就无法判断他为什么这样做。”





“你在马尔福庄园见过很多家养小精灵吗?”





“见过几个。它们不会在客人面前停留很久。”





“有叫多比的吗?”





西西莉亚摇了摇头。“我没有问过每一个的名字。”





哈利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继续。他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听见“马尔福庄园”以后立刻想到多比。也许只是因为德拉科知道太多学校里的传闻,也许因为卢修斯?马尔福在丽痕书店看他的眼神令人不快。可这些都算不上证据,而西西莉亚刚从那个庄园度过整个暑假。哈利不想用一个尚未得到证实的猜测,让她觉得自己正在指责接待过她的人。





西西莉亚低头翻开第一封信。





“等等。”哈利立刻说。





她停下来。





“怎么了?”





“你可以回去以后再看。”





“为什么?”





“因为我就在这里。”





“我知道。”





“人通常不会当着写信者的面读信。”





“邓布利多也在我的面前看过我的日记。”西西莉亚说,“我不觉得这是件很奇特的事。”





哈利原本只想阻止她继续展开信纸,注意力却立刻被另一件事带走了。





“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看你的日记?”





“因为我拿给他看。”





“你为什么要把日记拿给别人?”





“里面有一些我不理解的事。”





“日记不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才写的吗?”





“谁规定的?”





哈利张了张嘴。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女贞路,如果他拥有一本日记,唯一合理的做法当然是藏起来,最好再加上一把锁,以免达力把里面的内容念给全家听。然而西西莉亚显然不认为日记天然具有秘密的性质。她只是记录某些事情,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再将它交给一个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没有人规定。”哈利最后说,“但是信不一样。”





“信本来就是给别人看的。”





“是给你看,不是给我看你看。”





这句话说得过于绕口,哈利自己也停顿了一下。





西西莉亚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看,但你不想知道我正在看哪一句。”





“差不多。”





“为什么?”





“因为那会很奇怪。”





“哪里奇怪?”





“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只说奇怪了。”





西西莉亚看着他。哈利的表情十分认真,其中又带着一种她并不完全理解的局促。他似乎并不后悔写下那些信,也确实希望她读到,却又不愿意亲眼看着它们从纸上重新变成声音。那种矛盾没有明显的理由,但既然哈利坚持它存在,西西莉亚便接受了。





“我可以走到回廊另一边看。”她提议。





哈利朝那里看了一眼。两名拉文克劳学生正坐在窗台上交换巧克力蛙画片,再远一些,一位画像中的老女巫刚刚回到自己的画框,开始叫醒地毯上的猎犬。





“还是算了。”他说,“就在这里吧。”





西西莉亚重新展开信纸。





哈利转向窗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并不在意。他很快发现这是不可能的。西西莉亚翻动纸张的每一个声音都十分清楚,他甚至能够从停顿的长短判断她读到了哪里。第一封信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不过是他离开霍格沃茨以后第三天写下的一些琐事;第二封也还算正常,只是在末尾问了两次她是否已经抵达马尔福庄园;真正的问题大概从第四封开始,那时他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消息,语气也不像最初那么轻松。





他的耳朵在西西莉亚翻到第三页时慢慢红了起来。





第一封信写在女贞路的清晨。哈利告诉她,麻瓜住宅区的夏天与霍格沃茨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会自己改变方向的楼梯,没有幽灵从餐桌中间升起来,也没有猫头鹰在早餐时落到盘子旁边。每一栋房子都长得很相似,花园被修剪得很整齐,人们隔着篱笆观察邻居,却假装自己从不关心别人。弗农姨父不允许他提起魔法,佩妮姨妈要求他将所有课本、长袍、坩埚与魔杖锁进楼梯下的柜子,理由是“正常家庭不应该在夏天看见这些东西”。





哈利在信中写,他原本想告诉姨妈,正常家庭大概也不会把一个孩子的东西全部锁起来,但考虑到说出这句话只会让晚餐减少一半,他决定暂时保留意见。





信的末尾,他问马尔福庄园是不是和霍格沃茨一样大,是否也有会走动的画像,以及德拉科在自己家里是否仍然会将每一句话说得像是有人正在记录。





西西莉亚读完后说:“庄园没有霍格沃茨大。”





哈利依然看着窗外。“我当时只是随便问问。”





“画像也不会随意走动。大部分属于马尔福家族的画像不喜欢离开自己的画框,他们认为去别人家串门不够庄重。”





“最后一个问题呢?”





“德拉科在家里说话也是那样。”





哈利回过头。“每一句?”





“不是。他和纳西莎说话时比较正常。”





“马尔福居然有正常说话的时候。”





“他叫卢修斯‘父亲’时,听起来通常没有在发表演说。”





哈利想象了一下,发现自己很难想象德拉科不使用那种拖长的腔调说话。他正准备再问,西西莉亚已经拿起第二封。





第二封信写于四天之后。海德薇因为白天发出叫声,被弗农姨父用一条旧毯子盖住了笼子。哈利将毯子偷偷掀开一角,海德薇便啄了他的手。他认为这很不公平,因为盖上毯子的人并不是他,却又承认海德薇无法啄到弗农姨父,只能选择距离最近的人表达意见。





他仍然没有收到回信。哈利猜测马尔福家的猫头鹰也许不愿意进入麻瓜住宅区,或者德拉科对它们下达了命令,不许任何鸟把东西送给一个波特。这一句被轻轻划过,旁边重新写着:也有可能是信在路上耽搁了。





西西莉亚在那道墨迹上停留了一会儿。





“德拉科没有命令猫头鹰。”





“我后来知道了。”





“他甚至问过你为什么没有写信。”





“他关心这个?”





“他说你大概忘了。”





“我收回刚才的问题。他不关心。”





第三封信更长。弗农姨父正准备招待梅森夫妇,那是一场会影响他能否得到某笔大生意的重要晚餐。哈利被要求待在房间里,不准下楼,不准发出声音,也不准让客人知道这栋房子里还有一个男孩。佩妮姨妈准备了烤猪肉、布丁与许多小蛋糕,气味沿着楼梯飘上来,从门缝进入房间。





哈利花了半页纸描写那些食物。他写道,这并不是因为自己特别在意晚餐,只是整栋房子都闻得见,很难假装它们不存在。随后他又写:





如果你在这里,可能会问,既然他们不希望客人知道我的存在,为什么还要让我闻见楼下的食物。可惜这两个问题没有关系。德思礼一家不会因为一件事听起来很残忍就停止做它,他们只会因为别人可能发现这件事很残忍而停止。





西西莉亚再次停下来。





哈利没有转身。“你不用每一封都说感想。”





“我没有准备说感想。”





“那就好。”





“我只是在想,我确实会问那个问题。”





“我知道。”哈利说。





“你写信时知道我会问什么。”





“因为你总是问一些别人不会问的问题。”





“这不好吗?”





“不是不好。”哈利将手掌贴在窗台上,那里残留着太阳白天留下的一点温度,“只是有时候,一个问题被你问出来以后,原本很正常的事情会突然变得不正常。”





“不给你晚餐原本也不正常。”





“在女贞路很正常。”





“所以不正常的是女贞路。”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





西西莉亚说得太过自然,像是在判断一条走廊的方向或一瓶魔药的颜色。她没有露出同情,也没有像韦斯莱夫人那样因为愤怒而提高声音。女贞路在她的叙述里只是一个存在问题的地方;在那里生活的人习惯了问题,并不会使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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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正确。
  

  

  
“你继续看吧。”哈利说。
  

  

  
第四封信写在多比出现以后。哈利用大量篇幅描述那只家养小精灵:过大的眼睛、像蝙蝠一样的耳朵、套在身上的旧枕套,以及每当差点泄露主人秘密时便用脑袋撞击家具的习惯。多比警告他,霍格沃茨将发生可怕的事,他不能回去;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开玩笑,多比让佩妮姨妈准备的布丁漂浮到梅森夫妇头顶,再将它摔碎在地板上。
  

  

  
魔法部随后寄来一封警告信,弗农姨父也因此知道哈利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
  

  

  
哈利在信里写:
  

  

  
这可能是他真正想告诉姨父的事。如果多比属于某个讨厌我的巫师,那个人现在一定很满意。姨父在我的窗户外装了铁栏,门上也加了一把锁。他说既然我不能使用魔法,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严格来说,这个推论暂时没有错,不过我不准备永远承认。
  

  

  
西西莉亚看向哈利。
  

  

  
“铁栏?”
  

  

  
“已经拆掉了。”他说,“罗恩和双胞胎用汽车把它拉了下来。”
  

  

  
“门上的锁呢?”
  

  

  
“弗雷德撬开的。”
  

  

  
“所以韦斯莱家的汽车在撞上打人柳以前,已经撞坏过你家的窗户。”
  

  

  
“它没有撞坏窗户,只拉走了铁栏。”
  

  

  
“这是一辆经验丰富的汽车。”
  

  

  
哈利终于转过身。“你是在嘲笑它吗?”
  

  

  
“没有。它经历过很多。”
  

  

  
“它现在还在禁林里。”
  

  

  
“也许它希望独自生活。”
  

  

  
“罗恩认为它是因为被柳树打坏了才逃走的。”
  

  

  
“这两个原因并不冲突。”
  

  

  
哈利想起那辆汽车将他们与行李扔出车门、随后愤怒地驶入黑暗的样子,觉得西西莉亚的判断可能比罗恩更接近事实。
  

  

  
再往后的信渐渐失去了明确的日期。哈利有时在清晨写,有时等所有人睡着以后才点起一盏小灯。他的羽毛笔被锁在楼下,于是最初几封用了麻瓜圆珠笔,字迹在羊皮纸上显得又细又浅。等弗雷德和乔治将他的箱子从楼梯下的柜子里救出来以后,墨水重新出现,字迹却因为汽车飞行时的颠簸而歪向一边。
  

  

  
一封信只写了半张纸。哈利说达力开始站在门外,故意数自己一天吃过多少东西,从香肠、煎蛋一直数到冰淇淋。哈利认为这是一种非常缺乏想象力的折磨,因为达力说到第三个冰淇淋时,听起来已经不像炫耀,更像身体不适。
  

  

  
另一封信写的是海德薇。她被关得太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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