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茶楼看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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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便答应过你，待岫工苑建成，步入正轨，便还你自由之身。”柳苡湄望着她，语气诚恳，眉眼间带着几分歉意，“只是前些日子因我和离之事，琐事缠身，竟将这桩要紧事耽搁了。今日正好聚齐，便一并了了这桩心愿。”
  

  

  
素璃却将那份卖身契轻轻推了回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小姐说的哪里话？什么卖身契，我早就忘了。跟着小姐，我反倒自在，不用受旁人的闲气与约束，做的又是自己打心底里喜欢的活计。如今岫工苑有小姐做靠山，谁也不敢轻易欺负我，这样的日子，可比做什么无牵无挂的自由身舒坦多了。”
  

  

  
“脱奴籍是好事，也是你应得的。”柳苡湄又将卖身契推了回去，“你有一双巧手，又懂经营之道，这般才能，不该被一纸奴籍束缚住。我向来说一不二，今日便把自由身还你。至于你之后是愿意继续留下来打理岫工苑，还是想另谋他路，去闯一闯更广阔的天地，都由你自己做主，我绝不勉强。”
  

  

  
素璃望着柳苡湄眼中的恳切，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将那份卖身契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袖中，低声道：“也罢，小姐既有这份心意，我便不推辞了。如今岫工苑的各项章程都已完备，学徒们的手艺也日渐精进，我也能腾出手去做些别的事了。这样的话，我打算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去江南走走，瞧瞧那边的玉雕手艺有何独到之处，也顺便开阔开阔眼界。”
  

  

  
“江南好地方，烟雨??，风物清嘉，正好散心。”柳苡湄笑着颔首，随即又好奇追问，“你打算何时动身？若是需用盘缠或是人手，尽管开口。”
  

  

  
“过几日便走，收拾几件随身衣物便启程。”素璃浅浅一笑，话音忽的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语气凝重了几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那前夫齐允衡，近来好像有些不对劲。前几日我在岫工苑门口，瞧见他的贴身小厮鬼鬼祟祟地向伙计打听，话里话外，都是在问岫工苑是不是与你有关。”
  

  

  
“齐允衡？”柳苡湄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看来人总是会成长的，未成婚前的懵懂青涩，成婚后历经世事打磨，渐渐变得通透或是偏执。
  

  

  
对齐允衡而言，吃过了手筋被挑断的苦头，又做过囚禁她、在宴会上借一曲惊人想挽回她的事，想来也是在这一连串的挫败里，慢慢咂摸出些滋味来。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不解。
  

  

  
都和离了这么久，为何他还要揪着不放？难道是因为手筋断了，成了终身遗憾，故而意难平，想找她报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了心头，让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正思忖间，忽然听到房间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杯盘碰撞声与人声吵嚷声交织在一起，硬生生打破了雅间里的清幽。
  

  

  
钿珠好奇心切，先一步掀帘出去瞧了，不过半刻便折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窘迫，期期艾艾地看着柳苡湄，声音压得极低：“小姐，外面……外面有热闹可看。”
  

  

  
柳苡湄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掀帘出了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