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茶楼看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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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柳苡湄估摸着风头已过，便让钿珠递了话，邀楮珞与素璃在城南的玉川阁相见。





这玉川阁依着护城河而建，青瓦白墙，飞檐翘角，恰与河对岸的烟柳画桥相映成趣。院内更是别出心裁，遍植玉兰树。





此时正是盛花期，千树万树的玉兰花肆意绽放在枝头，或素白胜雪，或淡紫如云，花瓣舒展如蝶翼，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落在临窗的雕花木栏上，连空气里都氤氲着一股清冽雅致的幽香。





这般景致，最是适合避开尘嚣，商议要事。





柳苡湄提前了半刻到，拣了间临窗的雅间。





窗纱半卷，抬眼便能望见院中的玉兰，低头便可见护城河水缓缓流淌。





她刚捧起一盏雨前龙井，耳畔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楮珞与素璃一前一后掀帘而入。





几人久别重逢，自是热络地寒暄了一番。从京中最新时兴的累丝嵌宝钗，说到城西新开的那家桃花酥铺子，又聊起岫工苑里新收的几个学徒手艺如何，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连窗外的玉兰香，都似染上了几分暖意。





聊了片刻，楮珞率先收敛了笑意，从随身的锦袋里取出一本烫金账册，轻轻推到柳苡湄面前：“小姐，这是近半年京中五家铺子的经营账目，我今日特意带来给你过目。其中四家还算顺遂，尤其是城南那家玉器行，你先前设计的几款春日花纹玉佩??那枝缠枝玉兰，还有那对衔桃绶带鸟的样式，甫一上架便成了抢手货，营收比去年同期涨了足足三成。”





柳苡湄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暗纹封面，闻言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颔首道：“玉器行的事我略有耳闻，你打理得很妥当。”





“只是另外一家，出了些小状况。”楮珞的语气沉了几分，眉宇间掠过一丝愧色，“是东街的绸缎庄‘云织坊’。半月前，掌柜私下接洽了个新供货商，送来的绸缎看着光鲜亮丽，实则经纬稀疏，质料粗疏。前几日有老主顾裁了料子做春衫，下水一洗便褪了色，找上门来要求退货赔偿。剩下的料子还有点多，这事棘手，得你亲自去一趟才好。”





柳苡湄闻言，眉头微蹙。





她将账册缓缓翻开，目光落在绸缎庄那页的进货记录上，指尖轻点着纸面，眸色渐沉：“竟有这事？这供货商是谁引荐的？竟这般大胆，敢拿劣等货糊弄人。”





“此事是铺面掌柜擅自行事，未曾上报总号核验。”楮珞垂着眼眸回话，“说到底亦是我监管疏漏，没能及早察觉破绽。只是这掌柜在铺中当差十余年，素来忠心勤恳，往日从无逾矩过失，我不便绕过你自行裁断。”





“不怪你。”柳苡湄温声安抚，合上账册时，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已然正色，“京中铺子，里里外外全靠你一人周旋，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这事先记着，我晚点便去云织坊处理。”





说罢，她抬眼看向一旁静坐的素璃，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递了过去：“楮珞的事说完了，该说你的了。”





素璃疑惑地接过宣纸，指尖触到纸面的微凉，待缓缓展开，看清上面的字迹与朱印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那竟是她的卖身契，上面的奴籍印记，已然被官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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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信销去。
  

  

  
她抬眸望向柳苡湄，眼中满是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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