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地宫第一层的守门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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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一下,指尖在石柱表面蹭了蹭,指甲缝里嵌着暗色物质。“你要过这一层,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守门人右手拄着拐杖站起来,黑布下摆拖在石面上,蹭过灰浆缝时带起一小片湿灰。他比陆九喧矮半个头,但站直后肩膀很宽,黑布裹着的身体轮廓粗壮,拐杖点地时铜皮磕在石面上,响声干而短。“你师父为什么收你为徒?”
陆九喧左手从剑鞘铜箍上松开,垂在身侧,指腹上沾着的铜绿蹭在裤缝上。他盯着守门人那双眼睛,眼白里的浑浊纹路像被水泡过的旧纸,瞳孔缩着,没有眨动。他想起师父第一次带他进哀牢山那天,山道上的碎石硌脚,师父走在前面,桃木法剑横在腰后,剑鞘末端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沟。那天师父没说话,只在岔路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
“因为我是守账人的后代。”陆九喧说。声音平,尾音在石殿里绕了一圈,撞上石像后背弹回来。守门人摇头,黑布裹着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布面摩擦发出细碎的??声。他抬起左手,拐杖换到右手,左手从黑布下面伸出来,手指干瘦,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上有一层厚茧。他指着铜镜边缘,指尖离镜框还有半寸距离,没碰上去。
“不对。”守门人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石殿穹顶裂缝里的天光又暗了一成,光斑从铜镜表面完全移开,镜面暗下去,只剩边缘水痕反射着微弱的光。“你师父收你,是因为你母亲跪在他面前求他。”
阿依站在石阶边缘,脚底往后退了半步,靴跟踩碎一块苔皮,碎屑粘在靴底。她右手按在短刀柄上,指节发白,刀柄麻布条被她攥出几道褶。她没看陆九喧,目光落在守门人那只干瘦的左手上,手指的关节形状让她想起兄长被掳走前最后一次握她手腕时的触感。
“你母亲用自己的魂做抵押,换你活到十八岁。”守门人左手收回去,重新拢进黑布里,布面合拢时带起一股潮气。拐杖铜皮在地面上磕了一下,声音比刚才闷,石面被敲出一个小白点,白点里渗出湿灰。“你十八岁那年,魂账到期。你师父替你填了。”
陆九喧站在原地没动。桃木法剑从背后滑下来半寸,剑鞘末端磕在脚后跟,他弯腰把剑鞘扶正,指腹压在鞘口铜箍上,铜绿蹭进指甲缝。他想起十八岁生辰那天,师父在哀牢山深处的石屋里坐了一整夜,面前摆着一只铜盆,盆里的水从清变红又变清,天亮时师父站起来,把桃木法剑递给他,剑鞘是新的,鞘口铜箍上刻着古国文字。师父说:“拿着。别问。”然后转身走进里屋,关上门,三天没出来。
守门人抬起右手,黑布从手腕处松开一道缝,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疤面发白,像被刀划过又长好的痕迹。他把黑布从头顶掀开,布面滑过肩膀时带起一阵细碎的湿灰,灰末落在石面上,被地面残留的水汽粘住。黑布下面是一张脸。陆九喧看见那张脸的瞬间,桃木法剑从背后滑下来,剑鞘撞在石面上,铜箍磕出一声脆响。那张脸是陆九渊的??但左脸没有疤,右脸才有。疤从左颧骨横到耳根,疤面发亮,像被热铜片烫过后结的痂。
“我是陆九渊的孪生兄弟,陆九衡。”守门人把黑布搭在肩上,布角垂在胸前,被石殿里的湿气浸得发沉。他说话时右脸的疤跟着扯动,疤面边缘泛红,像刚长好的新肉。“祭司把我做成守门人,把陆九渊做成守账人。我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