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暗门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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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另一半去改账。他改一笔,我封一笔。现在账目清了三成,但独脚五郎君的残骸在祭天台底下开始重聚??它要算总账了。”陆九喧将羊皮纸账目从怀里摸出来。纸面还烫着,贴着胸口那块皮肉发红,他把账目递向毒娘子,纸边在暗光里泛着暗黄。毒娘子接过账目,手指在最后一行数字上摩挲,指腹蹭过墨迹,蹭下一层极薄的纸屑。那行数字停在三百七十六,数字末尾的墨点比前面的粗,像落笔时犹豫了一下。
“最后一笔账没清。”陆九喧收回手,左眼旧伤在暗光里泛着暗红,眼皮半阖,“你丈夫的魂在铜镜封印里。你帮我们,是为了用阿依的骨笛换你丈夫的魂。但你丈夫的魂被锁在铜镜里,钥匙是你自己炼的鬼面花泥??你解不开。”
毒娘子手指停在账目最后一行。她低头看那行数字,铜镜从另一只手里滑下来,镜面撞在石壁上,闷响在走廊里荡了半截就散了。她弯腰把铜镜捡起来,镜面裂了一道细缝,缝从镜心延伸到边缘,把鬼面花凹槽切成两半。她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朝上,裂缝里渗出极细的黑气。
“你说得对。”她声音低下去,手指在账目纸面上按了按,纸面凹下去一个浅坑,“我炼的泥,我自己解不开。但你左眼里的独脚残魂虽然散了,独脚之血还在??你的血能化鬼面花泥。”
陆九喧将左眼伤口按在毒娘子的铜镜上。伤口碰到镜面时,他手指弯了一下,指节发白。独脚之血从伤口渗出来,渗入镜面裂缝,血珠沿着裂缝往两边爬,爬到鬼面花凹槽边缘停住。镜面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飘出一缕苍老魂丝,魂丝颜色发灰,在暗光里凝成半透明的一团。魂丝从镜面里往外钻,钻到一半时停住,末端缠在裂缝边缘,像线头卡在布眼里。
毒娘子跪在地上。她双手捧住魂丝,掌心贴着那团半透明的灰白,手指拢起来,把魂丝拢在掌心里。魂丝在她掌中凝成一个白发老者的面容,眉眼模糊,但轮廓清晰。老者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从魂丝里传出来,像隔着水。
“阿芜??五十年了。”
毒娘子手指收紧,指节抵着掌心,魂丝从指缝里挤出来几缕,飘在她手背上。她低头,泪落下来,落在魂丝上,魂丝沾了泪,颜色变深了一瞬,又淡回去。她没抬手擦脸,泪顺着下巴滴在石面上,石面吸了泪,洇出一小片暗痕。走廊顶部渗水珠,水珠滴在她后颈上,顺着衣领往下淌,她没动。
阿依站在壁龛旁,赤脚踩着石面凹槽里的灰。她低头看毒娘子掌中的魂丝,又转头看壁龛尽头那只新封的陶瓮。瓮口封泥上的鬼面花在暗光里泛着油润的光,花心凹槽边缘的刻字清晰可辨。她伸手把布袋带子紧了紧,带子勒进锁骨红印里,红印上那道青白光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