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暗门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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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后的走廊比通道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陆九喧走在前面,左肩蹭着壁面,石壁上的灰沾在袖口,灰里混着细碎的朱砂颗粒,蹭上去沙沙响。阿依跟在后面半步远,赤脚踩在石面凹槽里,脚底沾了一层灰白粉末,粉末里夹着干涸的泥点,每踩一步都带起极细的尘。走廊顶部渗水,水珠沿着壁面往下淌,淌到壁龛边缘被陶瓮口沿接住,瓮口封泥吸了水,颜色变深,表面那层鬼面花泥泛着暗红。





壁龛两侧排列整齐,每个龛洞里放一只陶瓮。瓮身大小一致,高约两尺,肚径一尺,陶土粗粝,表面有旋坯留下的横纹。横纹上贴着朱砂写的名签,字迹各不相同,有的笔画粗重,有的细瘦,但全是苦聪部落历代酋长的名字。阿依在第三个壁龛前停住脚,手指按在名签上,指腹蹭过朱砂,蹭下一层红粉。那名字是她曾祖父的,名签边缘卷起,朱砂褪成暗褐色。





“每一个都在。”她声音压得低,走廊里回音短,话没传多远就散了。陆九喧侧身站在她背后,长剑横在腰侧,剑鞘末端抵着壁面,鞘尖在石面上划了一道浅痕。他看那些陶瓮,瓮身封泥全部完整,鬼面花泥在暗光里泛着油润的光泽,花心那枚铜镜形状的凹槽都朝外,凹槽边缘刻着细密的小字,和阿依布袋里铜镜背面的字迹一样。





阿依走到壁龛尽头。最后一排龛洞比前面矮半尺,瓮身也小一圈,但封泥颜色最新,鬼面花泥上的朱砂描边还没发黑,花心凹槽边缘的刻字清晰可辨。名签上写着畲比木。她伸手要揭封泥,指腹刚碰到瓮口边缘,陆九喧从后面伸手拦住她手腕。他手指扣在她腕骨上,力道不重,但按得稳。





“你父亲还活着。”陆九喧松开手,指腹上沾了封泥的灰,他没擦,垂在身侧,“瓮里封的是他的魂。毒娘子在替你父亲守魂,条件是让你父亲替她记账。”





阿依缩回手。她低头看那只陶瓮,瓮身横纹里嵌着干涸的泥浆,泥浆颜色发黑,顺着横纹往下淌过一道痕,痕停在瓮肚最鼓处。她伸手把布袋里的铜镜摸出来,镜面朝下对着瓮口,铜镜背面的凹槽和瓮口封泥的鬼面花形状一样。她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映出封泥上的鬼面花,花心凹槽在镜面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鞋底踩在石面上,声音闷而沉,每一步间隔均匀。毒娘子从暗处走出来,手中握着一枚新的铜镜,镜面朝下扣在掌心,镜背朝外,背面刻着和阿依那枚相同的鬼面花凹槽。她停在走廊中段,离陆九喧和阿依约莫一丈远,身上那件黑布短褂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毛边上沾着鬼面花泥的暗红粉末。





“你父亲三年前来找我。”毒娘子开口,声音比之前沙哑,像嗓子里卡着灰。她把铜镜从掌心翻过来,镜面映出走廊壁龛里的陶瓮,瓮身上的朱砂名签在镜面里排成一行。“他说独脚五郎君的账目压不住了,让我把他一半的魂封在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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