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一线天外的第二道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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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喧把牛角号从胸前解下来,翻过号口,往地上磕了两下。号内壁那粒东西滚出来,是一颗干透的苦聪米,滚到阿依鞋边停住。阿依蹲下捡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米粒上沾着极淡的铜腥味。她把米粒收进布袋,没说话。
畲比木的猎手分成两队。第一队六人,用树枝和藤条扎了副担架,把周铁山裹在油布里抬上去。第二队八人,跟着畲比木往北。畲比木走之前把那颗米粒从阿依布袋里要回去,放在掌心里搓了搓,米粒碎成粉,他撒在周铁山担架上。粉末落在油布表面,有一粒弹起来,滚到担架边缘,停住不动。
“路上别停。”畲比木对抬担架的猎手说,“过了南溪河再歇。”
猎手们没应声,只把担架绳往肩上紧了紧。有个年轻猎手一直盯着陆九喧背上的红木匣子看,看了好几眼,被旁边年长的拍了一下后脑勺,才把目光收回去。陆九喧注意到他腰间的竹篓里插着一把新削的弩箭,箭杆上刻着三道横纹,是苦聪猎手记数的方式,三道横纹代表他猎过三头野物。
畲比木走到陆九喧面前,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点出两个泥窝。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叠好的芭蕉叶,打开,里面是四块干硬的苦荞饼,饼面上有指印。
“路走到一半,烟会变。”畲比木把芭蕉叶递给阿依,“一线天外有两道烟,一道青,一道白。青的进去,白的别碰。”
“白的从哪来的?”阿依接过芭蕉叶,手指在饼面上按了一下,饼皮裂开一道细纹。
“独脚会换声。”畲比木把拐杖头抵住地面,转了半圈,杖底铁箍在泥里划出个圆,“毒娘子在一线天里烧的是青烟,那是给我们看的。白烟是独脚烧的,烟里混了换声蛊。你听见的声音,不一定是说话那人的声音。”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从腰间抽出来,剑身横在掌上。七枚铜钉在雨后的弱光里颜色发暗,他用拇指逐一按过去,按到第六枚时,钉帽烫了一下。他把剑收回腰间,看向北边。无量山的山脊被雾吞了一半,只剩一道灰白的边。
“走。”陆九喧说。
畲比木的猎手队伍先出发,脚步声很快被林子吞掉。陆九喧和阿依隔了半炷香才动身,走的是另一条路??畲比木指了侧峰上一道石缝,说从那里能绕到一线天外的高处。石缝入口被藤蔓盖着,阿依用骨笛拨开藤条,笛口沾了露水,她把笛子在袖口上蹭了两下。
石缝里很窄,两人侧身才能通过。岩壁湿滑,上面长满青苔,手指按上去就打滑。陆九喧走在前面,红木匣子从背上挪到胸前,用系带绑紧。走了约莫百步,石缝变宽,头顶露出天光,是一条干涸的溪涧,卵石上覆着枯叶。阿依忽然停住,骨哨从领口抽出来,贴在石壁上。
“有人在前面走过。”阿依把骨哨翻了个面,贴在石壁另一处,“哨子在左边响,右边不响??石壁两边厚度不一样,左边是空的。”
陆九喧用剑柄敲了敲左侧石壁,声音发闷,但敲到第三下时,石壁后面传来极轻的回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把耳朵贴上去,回声停了,只剩水滴从岩缝渗出来的声音。他退后一步,看石壁上的苔藓??苔藓在某一处断了,露出灰白的岩面,断口整齐,像被人用刀刮过。
“独脚来过。”陆九喧用剑鞘尾端刮了一下苔藓断口,“刮苔藓是为了留记号,独脚认路靠这个。”
阿依把骨哨收回领口,手指在锁骨那道浅疤上停了一下:“我哥以前教过我,苦聪猎手进山也用苔藓记号,但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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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独脚刮左边。”
两人继续走。溪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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