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畲比木的猎场(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他转身,桃木法剑刺入扑向阿依那只独脚的胸口。剑身没入,七枚铜钉从剑脊弹出,钉帽在独脚胸口围成一圈。那只独脚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钉圈,斗笠从头上滑落,青面巨唇张开,发出一声极短的怪笑,然后从胸口开始石化,裂纹顺着黑毛蔓延到单脚,到脚掌朝后翻的脚趾,最后整只独脚碎成一地石块,石块间夹着几缕黑毛。
剩余独脚突然停止攻击。它们从泥地里拔起裂开的拐杖,或者捡起地上的斗笠重新戴上,齐声发出刺耳怪笑。笑声在雨雾里撞来撞去,像一群人在林子里同时说话又同时闭嘴。笑声中夹杂人语,声音尖细,咬字却清楚??“守门人??北京见。”
独脚们跳跃撤退,单脚点地,跳一下跨出丈余,朝北而去。松枝上的水珠被震落,成片砸下来,打在陆九喧后颈和匣盖上。他站在原地,桃木法剑还举着,剑尖上的石屑和黑毛被雨水冲掉,露出铜钉原来的暗金色。
畲比木率猎手从林间冲出时,牛角号声先到。号声低沉,在雨雾里滚了一圈,残余的黑雾从树根和泥缝里被震出来,散成淡烟,被雨打灭。十二个苦聪猎手从不同方向围过来,弓弦绷着,箭搭在弦上,箭头是铁打的,磨得发亮。
畲比木走在猎手中间,紫檀拐杖点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他走到陆九喧面前,低头看地上的石块和黑毛,蹲下来,拐杖头拨开石块,露出独脚脚底。脚底皮肉已经石化,但石面平整,上面烙着一幅图??线条细密,有城墙轮廓,有城门,有中轴线。畲比木用指甲刮了一下石面,图没掉,是烙进去的。
他又拨开另外几块碎石,翻出另外两只独脚的脚底。三块脚底石面上的图拼在一起,是北京城平面图的一部分??一只脚底是东直门到朝阳门一段,一只脚底是正阳门到永定门,还有一只脚底是紫禁城东南角。畲比木把三块石头并排放好,拐杖头在图与图之间比划了一下,抬头看陆九喧。
“独脚在三十年前就进过北京。”畲比木的声音沙哑,像砂纸蹭过木头,“你师父当年追到北京,换心之后才回来。这次它们不是逃,是回去。”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收回腰间,从嘴里取下长剑,剑柄上沾着嘴角的血,他用手掌抹掉。阿依从松树后面走过来,骨笛握在手里,笛口还湿着,她没看陆九喧,低头看地上的石块,手指在骨笛音孔上按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三十年前,”陆九喧把长剑插回剑鞘,“我师父在北京换的心。”
畲比木站起来,拐杖点地,转身看北边林子。雨雾薄了一层,能看见无量山北坡的轮廓,灰蒙蒙的,山脊线像一道没磨好的刀背。猎手们收起弓箭,围在独脚石块旁边,有人用刀尖拨弄黑毛,有人蹲下来看脚底图。
“你师父换心之前,”畲比木没回头,“在北京待了七天。七天里他做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枚铜钉??第七枚。他说那枚钉是别人给他的,不是他自己打的。”
陆九喧手按在剑柄上,拇指卡在铜护手和剑鞘口之间。阿依站在他旁边,骨哨从领口跳了一下,撞在锁骨上,声音极轻。她按住哨子,指节发白。
“谁给他的?”陆九喧问。
畲比木转过身,目光从陆九喧脸上移到红木匣子上,又移回他脸上。“你师父没说。他只说了一句??‘北京有人等着这枚钉。’”
猎手们开始收拢独脚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