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耳语室外的牛角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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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骨刀和竹矛在雨里泛着湿光。畲比木把牛角号往腰绳上一挂,拐杖头点着地面往陆九喧面前走了两步。他脚上草鞋沾满红泥,鞋尖破了个口,露出里面灰白脚趾。
“独脚在往苦聪寨跑。”畲比木说,目光越过陆九喧肩膀,落在阿依兄长胸口那枚铜钉上,“它们要挖第六枚钉。那枚钉封着独脚五郎君的心脏??你师父三十年前封的,封在苦聪寨祭坛底下。”
陆九喧把长剑推回鞘中,左手桃木法剑从腰间抽出。剑身回字纹在雨里暗着,七枚铜钉缩在剑柄里,只有第七枚钉帽还亮着白光。他偏头看阿依,她正把骨哨碎片往领口里塞,指节发白。
“毒娘子呢?”陆九喧问。
畲比木拐杖往峡谷东侧一指。毒娘子站在一线天出口处一块凸出的岩架上,灰白头发被雨淋透了贴在脸上,身上那件靛蓝布袍下摆沾满泥浆。她右手还攥着那根铜链,链头勾着石台边缘残图圆环,圆环上沾着赵四头骨碎片的白渣。她脚边水面浮着两片鬼面花花瓣,花瓣边缘卷曲,像被火烤过。
陆九喧背着阿依兄长走过去。毒娘子没转身,只把铜链往岩架上一搁,链环碰着石面发出细碎响声。她低头看水面那两片花瓣,拇指搓着铜链上一节链环的锈迹。
“带他去苦聪寨。”陆九喧说,把阿依兄长从背上放下来,靠在毒娘子脚边岩壁上,“找鬼面花续命。”
毒娘子这才转过身。她脸上沟壑比在石室里更深了,眼窝陷下去,眼皮上沾着鬼面花种子碎末的灰白残渣。她伸出右手接住阿依兄长肩膀,左手把铜链绕上自己手腕,链环勒进皮肉,勒出一圈红痕。
“第六枚钉在苦聪寨祭坛地下。”毒娘子说,声音比平时低,尾音有点飘,“但那里也是我儿子的葬身之地。”
她说完这句,第一次露出疲惫神色。那种疲惫从她眉骨往下压,压得眼皮半阖,嘴角往下坠。她没再看陆九喧,弯腰把阿依兄长往背上一甩,动作利落,但起身时膝盖响了一声。她脚上那双草鞋后跟磨穿了,露出脚后跟一层厚茧,茧上沾着红泥和铜链锈粉。
“走。”毒娘子对阿依说,没回头,“你哥的铜钉在共振,第六枚钉撑不过今夜。”
阿依站着没动。她右手攥着骨笛,笛管裂缝里嵌的那粒铜绿在雨里泛着暗光。她看了一眼陆九喧,又看了一眼畲比木。畲比木拄着拐杖站在雨里,斗笠边沿的水滴成一条线往下落,落在肩头麻布上,洇开一片深色。
“猎手跟我走。”畲比木说,拐杖头往峡谷北侧一指,“独脚往无量山跳,但苦聪寨在无量山西坡??它们绕路,我们抄近道。你,”他看陆九喧,“跟毒娘子走祭坛入口。寨子地底下那条石阶,只有她知道怎么开。”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插回腰间。他偏头看阿依,她耳垂上那粒淡黄硬壳被雨冲掉了一半,露出底下发红的耳肉。他右手从袖口里摸出一样东西??半张油纸,纸面被体温焐得发软,边缘毛糙。那是周铁山临死前塞给他的,油纸上画着独脚庙东厢第三间的方位,墨线被雨水洇开过,但还能看清。
“周铁山说红木匣子送到北京之前,先找独脚庙。”陆九喧把油纸展开,纸面在雨里发出细微的??声,“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