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沈家地窖(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片的湿痕。刘大柱靠在最里面那面墙上,他比其他人壮一圈,藤蔓在他手腕上勒出两道深沟,沟里翻着白皮。他眼睛半睁着,瞳孔散着,嘴唇翕动,嘴角挂着干涸的绿沫。
  

  

  
阿依蹲到刘大柱面前,伸手掰他的眼皮。眼皮被掰开,瞳孔缩了一下,又散开。她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一片干鬼面花瓣,在指间碾碎,碎末凑到刘大柱鼻下。刘大柱的鼻翼抽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头往旁边歪过去。阿依站起来,对陆九喧摇了摇头。“灌得深,”她说,“光靠吹笛解不干净,得先把根切断。”陆九喧已经抽出了桃木法剑。剑身是桃木削的,木纹里浸过朱砂,颜色暗红,剑尖比寻常木剑短两寸,方便在窄处使。他左手持长剑,右手反握桃木剑,剑尖朝下,对着地窖四角各刺了一下。桃木剑入土时发出极轻的噗声,土面被刺出四个浅孔,孔里冒出一缕白烟,烟散开后,缠在七人手脚上的藤蔓从末梢开始发黑,黑线顺着藤茎往地面退,退到离地面一寸处停住,藤蔓松了劲,从手腕脚踝上滑下来,落在烂草上,蜷成几圈干枯的细绳。
  

  

  
阿依把骨笛横到唇边。这次她吹的调子比在讲堂里长,笛声从低往高走,每个音都拖着尾,像有人在远处喊话,喊一声停一下。七个人里最先醒的是个年轻脚子,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从水底冒出来,眼睛睁大,瞳孔还没聚拢,手在空中抓了两把,抓到烂草,草屑扎进指缝,他攥着草没松。然后是刘大柱。他眼皮颤了几下,自己睁开了,眼珠转了半圈,先看见阿依手里的骨笛,又看见陆九喧手里的桃木剑,最后看见地窖口透下来的那点灰白天光。他张了张嘴,嘴唇裂着口子,口子里渗出血丝,他舔了一下,舌头在裂口上蹭过,眉头皱紧。
  

  

  
“水。”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蹭石头。阿依从腰间解下水囊,拔开塞子递过去。刘大柱接水囊的手在抖,囊口对不准嘴,水洒了一半在胸口,破麻布被水洇湿,绿汁被冲开一道白印。他喝了三口,把水囊推开,抬头看着阿依,又看看陆九喧,喉结上下滚了两回。“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问,问完没等回答,目光越过陆九喧的肩头,落在洞口。沈鹤年不知什么时候跟下来了,他站在拱形洞口边上,半边身子隐在土壁的阴影里,雨水从他发梢滴下来,滴在夯土上,砸出一个小坑。
  

  

  
刘大柱盯着他看了三秒。他的瞳孔从散大缩成针尖,嘴唇上的裂口被他用牙咬住,咬得发白。他撑着墙根想站起来,藤蔓的断茬扎进他手掌,他没管,膝盖打着颤往上顶,顶到一半又滑下去,他就着滑下去的势往前扑,两只手掐住了沈鹤年的脖子。沈鹤年被扑得后背撞在土壁上,后脑磕在铜钉钉帽上,钉帽上的红绳碎末扎进他头发里,他喉咙里发出被掐断的气音,两只手抓住刘大柱的手腕往外掰,掰不动。刘大柱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他把沈鹤年按在土壁上,脸凑近,嘴里的绿沫喷在沈鹤年脸上。“你妹妹早死了!”他吼,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痰音,“毒婆拿她的骨头喂了鬼胎!你替她卖了三年的命,你妹妹的骨头渣子都找不着了!”
  

  

  
沈鹤年的手松了。他不再掰刘大柱的手腕,两只手垂下去,指尖在土壁上刮了两道浅痕。他喉咙里的气音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抽气,眼角撑开,眼白上布满红丝,红丝从眼角往瞳孔爬,爬满了整只眼睛。他嘴唇哆嗦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