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湖底石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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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眼睛是活的,眼珠转动,盯着陆九喧。“陆九喧。”残魂开口,声音像从铜镜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带着金属刮擦的尾音,“你师父封了我的身,封不了我的魂。”它在镜中往前迈了一步,拐杖点地,铜镜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你脖子上两枚骨哨,一枚是阿依兄长的,一枚是赵四的。”它停住,眼珠转向赵小婉,又转回来,“你猜,哪一枚是活的?”
赵小婉的笛声没停,但她的手指抖了一下,笛孔里漏出一个短促的杂音。陆九喧右手桃木法剑的铜钉弹出,四枚虚影钉在铜镜四角,镜面被钉住,涟漪消失。残魂在镜中歪了歪头,拐杖抬起来,隔着镜面朝陆九喧点了一下。“你封不住我,”它说,“沈鹤年只是棋子,真正的祭司还活着。毒娘子没告诉你,她还有一个姐姐。”
铜镜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从四角往中心蔓延。陆九喧将桃木法剑收回背后,左手从脖子上扯下两枚骨哨,一枚是他自己的,另一枚是阿依兄长留下的。两枚都发黄,带裂,表面纹路不同。他蹲下来,把两枚骨哨并排放在铜镜前的石地上,骨哨触地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赵小婉的笛声低下去,她跪在骨哨旁边,指尖悬在两枚骨哨上方,来回移动,停在其中一枚上。
“这枚。”赵小婉的声音很轻,指腹贴着骨哨表面一道细纹,“我爹的骨哨,这里有个缺口,是当年被独脚五郎君咬的。”她抬头看铜镜,残魂在镜中往后退了一步,拐杖点地的节奏乱了半拍。陆九喧将赵四的骨哨拿起来,铜钉从剑柄弹出,钉尖对准骨哨,残魂在镜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铜镜从中间炸开,碎片往四面飞散,但没落地,悬在半空,每一片都映着残魂扭曲的脸。
残魂的声音从碎片里同时涌出来:“你封不住我!毒婆才是真正的主人!她在暗室等你们??”声音被笛声截断。赵小婉的笛声拔高,碎片往中间收缩,缩成一团暗灰色的光,光团里残魂的脸还在动,嘴一张一合,但发不出声。陆九喧将赵四的骨哨按在光团上,骨哨表面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光团被骨哨吸进去,骨哨表面的裂缝合拢,只留一道细痕。
甬道安静下来。铜镜碎片落了一地,铺在石地上,每一片都暗下去,像普通的碎铜片。赵小婉跪在地上,骨笛从唇边拿开,笛孔里凝着一颗水珠,她没擦。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骨哨,指腹贴着那道细痕,来回摩挲。陆九喧站起来,把阿依兄长的骨哨收回脖子上,另一枚赵四的骨哨递还给赵小婉。她接过去,攥在掌心,指节发白。
“你爹的魂还在,”陆九喧说,“裂缝是出口,不是终点。”
赵小婉没接话,她把骨哨挂回脖子上,两枚骨哨并排贴着锁骨,一枚是兄长的,一枚是父亲的。她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石粉,她没拍,转头看向甬道深处。甬道尽头有一道暗门,门框上刻着字,不是汉字,笔画弯曲,像藤蔓缠在一起。陆九喧走过去,左手长剑挑开门框上垂下的蛛丝,蛛丝断时发出细微的脆响。暗门表面刻着一个名字,笔画深,凹槽里填着朱砂,颜色比畲比木杖头的还暗。
“毒婆。”赵小婉站在他身后,念出那两个字。她的声音很平,但攥着骨哨的手没松开。陆九喧将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来,铜钉在鞘内发烫,他右手握剑,剑尖抵在暗门正中,铜钉虚影从剑身脱离,四道暗黄色的光渗入门缝。门没开,但门框上的朱砂字开始发亮,一笔一笔亮起来,像有人拿着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