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双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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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收支簿,每一笔收魂都对应一个名字。你们在井底毁掉的那本只是副本,正本在她身上。独脚把正本种进她血脉里,用她的命养着,人活着账就在,人死了账才消。”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插回背后布带,剑柄卡在拐杖铜箍旁边。他走到暗室门口,门板上那幅炭条图的北京城门位置,独脚脚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被炭灰糊了半边,只剩“潭柘寺”三个字可辨。他回头看毒娘子:“你认识我师父。”
毒娘子拄拐站起来,杖头在地面上点了两下,暗室深处传来陶罐碰撞的轻响。她走到灶台前,右手从药渣堆里拨出那枚被赵四带走的铜钱??铜钱方孔里也塞着种子,种皮已经裂开,根须缠满了整个钱缘。“你师父当年封印君上时,把一半诅咒转进自己体内。另一半??”她指头点向陆九喧胸口,指尖隔着衣服停在心口位置,“在你身上。你从哀牢山一路走到这里,没发现自己从来不会中独脚的幻术?”
陆九喧没接话。他想起在一线天峡谷入口,独脚脚印旁的花瓣上沾着血,他踩上去时脚底没有任何异样;想起在井底暗道里,黑雾涌过来时他呼吸如常,而岩聪只吸了一口就幻视。他左手攥住袖口里的铜钱,钱缘硌着指腹,种子在方孔里晃了一下。
“你师父没死。”毒娘子把铜钱收回怀里,拐杖靠回灶台边,杖头鬼面花蹭着灶沿,花瓣落了一片在砖面上。“他在潭柘寺第三进银杏树下,以活死人状态镇着红木匣子的另一半。独脚君上复活就是因为他的封印在逐年减弱??你每往北京走一步,他的封印就松一分。独脚就是要你带着骨哨进京,骨哨里的蛊和赵小婉体内的账册一碰,你师父的封印就彻底破了。”
阿依站起来,矮凳往后蹭了半步,凳腿在土坯地面上刮出一道浅沟。她把两枚骨哨系回脖子上,断哨拼缝贴着锁骨,黑色液体渗进衣领,在锁骨窝里积了一个小点。“我兄长在独脚庙。”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毒娘子,你说他没死??他在独脚庙做什么。”
毒娘子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到药庐门口,竹篱门还半开着,门外悬崖方向传来夜风灌进岩缝的呜咽声。她右手扶着门框,门框上那串干鬼面花被风吹得转了个向,花萼断口对着屋内。“你兄长当年替你师父传信,被独脚掳走。独脚没杀他,因为他体内有苦聪王族的血??王族血能养蛊,也能封蛊。独脚用他的血养着赵小婉体内的账册,用他的指骨做哨子传信。他活着,但和死了也差不多。”
阿依脖子上那枚断哨贴着锁骨,新哨挂在断哨旁边,两枚哨孔里同时渗出一滴黑液,液滴顺着她锁骨滑进衣领。她右手攥住骨哨,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黑毛已经缩回手腕以下,但毛根还扎在皮肤里,像一排细密的黑点。
“交易。”毒娘子转身,拐杖在地面上划了半圈,杖头铜箍蹭着土坯地面刮出一道浅白痕。“我帮你们压制阿依体内的蛊,不让它在进京路上发作。条件是你们带我去北京??我要赵小婉体内那本账册,只有它能解开哀牢古国王族的最终诅咒。我中的蛊比阿依早三十年,你们看见的这条断臂就是代价。”
陆九喧站在暗室门口,门板上炭条画的北京城轮廓被穿堂风吹得微微发颤。他左手从袖口里抽出那枚铜钱,钱孔里的种子根须已经缠满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