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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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足踩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冰冷的静电顺着足底直窜而上。景元扶着墙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柄钝刀在撕扯肺腑。凝神露催发的高烧与神经痛如附骨之疽,让他的视野不断闪烁着惨白的噪点,但他眼底的光却亮得慑人。
三米,两米,一米。
房间东北角、隐匿在装饰护墙板下方的备用物理检修口已近在咫尺。只要将沾有绝缘涂层碎屑与能量波形的铜丝刺入应急手动旁路,就能借着主控算力压向储备库的这几分钟空窗期,将求救信标转译进地脉的底层震颤中。
景元单膝跪地,指尖因极致的用力而泛着青白,染血的铜丝稳稳对准了那道极细微的缝隙??
“咔嚓。”
一声轻响。
那不是金属被撬开的脆鸣,而是机械锁扣在虚空中严密咬合的冷硬声线。
景元的动作骤然僵住。
原本应当处于“算力盲区”的检修口,没有亮起预料中的暗橙色应急灯,反而在这死寂的黑暗中,骤然腾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全息光栅,将方圆一米的空间寸寸锁死!
下一瞬,头顶原本熄灭的冷白无影灯,毫无征兆地全面暴亮!
刺目的强光自穹顶轰然泼洒而下,将景元单薄、狼狈、满身血污的身躯,如同被捕获的困兽一般,赤裸裸地钉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景元双目剧痛,本就濒临崩溃的视觉神经在这一刹那险些撕裂,他被迫闭上眼,脱力地用单臂撑在地上,长发散乱垂落,遮住了惨白如纸的面容。
不紧不慢的皮鞋落地声,自那扇本该紧锁的气压门前突兀响起。
门甚至没有重新开启的泄压声??因为从始至终,那扇门根本就没有真正合上过,外头那所谓的脚步远去,不过是一段精准模拟的音频欺骗。
贺行简就站在光圈的边缘。
他脱下了大衣,只着一身深色衬衣,连袖扣都未曾松开一枚。金丝眼镜在刺目的白光下反射着两片冰冷无情的死光,嘴角噙着一抹极轻、极深,却又透着极致疯狂的笑意。
“第七组变量。”
贺行简缓步上前,靴尖停在景元染血的指尖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景元,“将军,您在昏迷前,硬生生咬穿舌尖记下的……就是我手环上这串十六进制的动态跳码吧?”
景元撑在地上的五指,骤然收紧,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没有抬头,但紧绷的下颌线与剧烈起伏的脊背,昭示着这具残破躯体在此刻遭受的巨大震荡。
贺行简竟然没有走。
他不仅没有把所有算力调去围剿暗羽,甚至??他早就料到了景元会从昏迷中强行醒来,料到了景元偷取了跳码,料到了景元会借着算力盲区扑向这处物理检修口!
“您是不是觉得,只要借着我除掉暗羽的空隙,就能把这处检修口当成生路?”贺行简慢慢蹲下身,修长的大手穿过景元湿冷的灰白发丝,粗暴却又带着近乎病态的温柔,一把扣住景元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来。
景元被迫迎上贺行简的视线。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被强光逼得泛起一层生理性的血红,唇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血,整个人破碎得像是一尊从万丈悬崖坠落凡尘的白玉雕像,可在那涣散与剧痛的交织处,依然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凛冽。
“你……早就知道。”景元的声音微弱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沙砾中磨出来的,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
“我当然知道。”贺行简俯身凑近,鼻尖蹭过景元被冷汗浸透的侧脸,眼底的病态迷恋在这一刻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将军,云骑第八套绝密战法‘死地生机’,当年在军校,全系只有您一个人能把它推演到极致。你觉得,作为你最忠实的观摩者和爱慕者……我会对这道唯一的生门毫无防备?”
贺行简的另一只手缓缓伸出,两根手指轻巧地探入景元被鲜血浸透的右掌心。
景元试图握紧掌心,但在贺行简毫不留情的绝对力量压制下,那只本就残破痉挛的手被一根一根强硬地掰开。
那一小截染着鲜血、绝缘涂层碎屑的断裂铜丝,被贺行简夹在指间,轻轻掷在了地毯上。
“暗羽确实会死在东北角,我的反物质阵列也确实充能完毕。”贺行简的呼吸落在景元干裂的唇上,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但我调动的,只是第二梯队的外围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