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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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封得住外面的刀枪，封得住这屋顶之上的眼睛么？”





贺行简摩挲的手指极其微弱地停顿了一瞬。





景元没有去看贺行简的神情变化，只是仿佛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声线甚至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虚弱：“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喝你的药，是因为我认得清局势。可你这间‘幽囚别院’，挂的是六御特护调理的牌子，门外的守卫，佩的却是元老院直属的制式重械。”





景元转过脸，浅色的眼眸在冷光源下清澈如洗，直视着贺行简金丝眼镜后深沉的瞳孔。





“听证会上，首座一句话就能压下你的自作主张。贺副秘，你算无遗策，把持明逼到悬崖，把神策府拆分瓦解……但你是不是忘了，一条被所有人盯着的绝密囚室，到底算你的私宅，还是元老院的羁押所？”





屋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刹那凝滞了几分。





贺行简没有变脸，嘴角的弧度甚至没有完全敛去，但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深不可测的晦暗。





这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暗刺。





在外人眼里，贺行简是首座手下最年轻有为、最锋利的一把刀。可只有贺行简自己清楚，听证会那天，首座那句冰冷的“你这把刀到底是谁握着的”，到底是何等沉重的敲打。首座要的是对神策军权的绝对清洗，要的是抹平一切不稳定的威胁；而贺行简私下里挪用绝密储备库配药、将景元死死扣在由自己全权接管的别院深处，早已踩在了公器私用的悬崖边缘。





首座不发作，是因为神策军初定，还需要贺行简在前台顶着各方势力的反扑。可一旦大局彻底稳固，这间藏着“前任统帅”的白垩囚室，就会成为首座眼里最扎眼的一根刺。





“将军这是在挑拨？”贺行简低笑出声，神情依旧温雅，可掌心握着景元手腕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半分，像是要确认怀中之物的归属，“首座深谋远虑，我身受重托，何来二心。”





“挑拨？”景元唇角的弧度冷了半分，那是一种顶级统帅看穿政客底牌后的悲悯，“你若真觉得那是深谋远虑，门外走廊巡视的卫队里，又何必安插三队你从军校时期就带出来的死士私兵？你防着丹枫，防着飞霄……难道你就没有一分一秒，在防着换岗时那道来自元老院的暗令？”





贺行简的呼吸微微一沉。





他死死盯着景元。眼前这个人明明脸色苍白、手无寸铁，身上甚至还残留着被药物控制后的虚弱战栗，可那双眼睛只是在这间屋子里坐了三天，就能单凭卫兵换岗的脚步节律和制式徽记的微末差别，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