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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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咬着牙关,下颌骨绷出锋利如刀的线条。冷汗从额角滑落,顺着下巴滴在素白的里衣上,洇开一点点暗色的圆晕。
“不肯喝?”
贺行简低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半点动怒的戾气,反而像是在纵容一个任性顽劣的孩子。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将那盏白玉小盅端回掌心,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液,在唇边极轻地吹了吹。
“景元,你从小在行伍中长大,习惯了把咬紧牙关当成骨气。”贺行简一手端着玉盅,另一只微凉的手指极其强硬地卡进了景元的下颌骨两侧。
那不是蛮力,而是极其精准的穴位拿捏。贺行简常年研习医理与神经学,只消指尖在下颌关节处微微施力一压??剧烈的高烧与神经痛本就让景元的反射机能濒临崩溃,这突如其来的穴位压迫让他喉口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齿关猝不及防地松开了一丝缝隙!
就在这一瞬间,贺行简没有用瓷勺,而是直接仰头将那口药液含进了自己嘴里。
景元的瞳孔骤然放大。
还没等他从剧痛中反抗,贺行简高大的阴影已经泰山压顶般倾覆而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住景元的后颈,强迫他仰起脆弱修长的脖颈,微凉的唇瓣带着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极其蛮横、不留一丝余地地覆上了景元滚烫干裂的唇!
“唔??!”
景元剧烈地挣扎起来。束缚在软榻两侧的合金锁链瞬间被扯得笔直,发出“哗啦啦”刺耳欲聋的脆响,内衬的羊皮根本无法完全阻隔金属的钝击,手腕上的旧伤立刻被崩裂,渗出丝丝血迹。
但贺行简纹丝不动。他的另一只手牢牢按在景元单薄战栗的胸膛上,将人死死钉在柔软的皮质榻面上。
苦涩微甜的药液伴随着贺行简滚烫的呼吸,被粗暴而不容抗拒地渡进了景元的口中。
景元试图用舌尖将药液顶出去,但贺行简仿佛早有预料,长驱直入地搅弄、压制,彻底封死了景元所有的退路。微凉的手指顺着景元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到喉结处,在那个极度脆弱的节点上,极其轻柔、却又带着致命威胁地轻轻一按。
吞咽,成了这具身体在窒息与压迫下的唯一生理本能。
一声极轻微的吞咽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药液顺着火烧火燎的食道滑入腹中。贺行简这才缓缓抬起头,唇瓣上沾染着药汁与景元唇角破损的血色,在柔和的冷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妖异光泽。
他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揩去景元唇边溢出的一线药渍,甚至将那点湿润送回自己唇边舔舐干净,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满是病态而餍足的狂热。
“真乖。”贺行简俯视着胸口剧烈起伏、剧烈呛咳的男人,声音温柔得如同附骨之疽。
“咳……咳咳……”景元伏在榻上,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眼角因为生理性的窒息和羞辱逼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眸,盯着贺行简,眼底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贺行简……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也罢,恨我也罢。”贺行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替景元拉高了薄毯,甚至体贴地避开了他左手包扎好的断指,“只要能让你活下去,只要能让你留在我身边,用什么方式,我都不在乎。”
话音未落,那服特制缓释剂的药效已经在景元体内轰然炸开。
那不是纯粹的毒药,而是一种极度恶毒的“蜜糖”。
原本在景元每一寸骨髓里疯狂啃噬的剧痛,像是被一双冰冷柔软的手猛地抚平。高烧带来的灼烧感在迅速退却,痉挛僵死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甚至连脑海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