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唱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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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的第二天，唱衰爬上了热搜边上的位置，一挂就是三天。





营销号的文章一篇接一篇，标题一个比一个像判决书：《格蕾丝的拐点》《从国民好感度到票房毒药，需要几步》。评论区里，夸的和骂的绞在一起，谁嗓门大谁赢。





新词条也跟着起，最像样的一条叫“格蕾丝还能走多远”。本把它念出来的时候，莉拉的汤勺在锅沿上磕了一下。





“七天。”莉拉说，“我赌七天，必掉。”





黛安娜坐在客厅，膝上摊着笔记本，记的不是骂声，是节奏。





“唱衰是分批发货的。”她说，“每天上午一波，傍晚一波，跟上班打卡一样。这是有班底的骂，不是路人的骂。”





格蕾丝在窗边翻神夏的围读材料，抬头问：“班底几个人？”





“目前锁定五个号，两天发了两百多条。”黛安娜说，“背后是不是一家人，还在查。”黛安娜笔头在纸上点了点，“格灵官方粉丝会来问过，要不要组织反黑。我回了，不用。”





本从平板后面探出头：“为什么？”





“粉丝下场，骂战就升了级。”黛安娜说，“赢了也是输。她的战场在九月，不在这栋楼里。”





网上同时也有另一栋楼。老粉在唱衰楼里挨层摆证据，从魔法石的片酬一路摆到贞德的剧评，摆到最后只有一句话：她从没让我们看过同一个她。





第三天傍晚，唱衰楼里的风向自己乱了一阵。级长徽章把五个号的发布时间做成了表，往楼里一甩：同一时间，同一模板，这五个号共用一双手。





楼里安静了两个小时，又吵了起来，但嗓门小了一半。





周三晚上，书房开了个小会。





伊莱恩的意见是正面回应：“任由发酵，下次谈合同，对方会把这些截图拍在桌上。”





“回应就是授权转载。”玛姬摇头，“你每回应一次，都是他们下一篇的素材。”





本说：“那也不能干看着。”





“不是干看着。”黛安娜把笔记本合上，“是看着火往该烧的地方烧。”





一屋子人都去看格蕾丝。





格蕾丝把手里的围读材料放下。





“火是我点的。”她说，“我烧标签，总得有人替我扇风。他们扇得越勤，我的柴越省。”





伊莱恩盯着她：“你就一点都不难受？”





“难受。”格蕾丝说，“难受才说明火是真的。烧不起来的标签，才让人难受。”





本小声嘀咕：“这话我得记住。”





“九月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格蕾丝说，“上映那天，一次性还。”





伊莱恩把这句记下，记完说：“行，那我这边统一口径，无可奉告。”





玛姬提醒了一句，跨国追责的成本高过收益，骂人的号有三个躲在境外，律师函寄过去连回声都听不见。





本又提议：“要不放几条排练花絮出去对冲一下？”





“不发。”黛安娜说，“戏没上映之前，她的一切都是饲料。”





朋友的电话和短信是陆续来的。





鲁伯特言简意赅：“需要我大号下场吗？”





“驳回。”





“小号呢？”





“也不批。”





安德鲁发来一行字：需要我就说一声。她回了六个字：它在我骨头里。





邦妮的电话在晚上。母亲问：“网上那些话我看到了，你不会真听进去了吧？”





“你看不起谁呢。”格蕾丝好笑地听着邦妮在电话那边把那群人骂了个底朝天。





“难受吗？”





丹尼尔那边，之前他推荐的侦探小说她读完了。两个人聊了半小时书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