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余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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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我都这么大了。”闻既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个头是挺大的。”
越昭:“……”
她觉得她和师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过玩笑归玩笑,越昭还是打算继续用自己赚来的灵石买药材。
父母离世之后,她有时会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凡事都能回家找爹娘的小姑娘了。
其实她早就能够照顾自己,也早就有了独自修炼、出门历练的本事。只是如今,这种感觉比从前更加清晰了一些。
她仍然喜欢待在师父身边,也很高兴师公愿意照顾她。但能自己做的事情,她便想尽量自己做好。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越昭炼过的一品、二品丹方越来越多,储物法器里的灵石也渐渐攒了起来。而她那些用来记录炼丹心得的本子,又开始成倍地增加。
从前炼制低品丹药时,她已经把许多常见药材的药性记得十分熟悉。如今重新炼制,却又发现了不少值得记录的地方。
同样一张丹方,换一批药材,炼制时便可能有些不同。
有的药材长在灵气充沛的地方,药性格外活跃;有的虽然品相差些,却也并非不能入丹,只是炼化时需要更加耐心。
即使是同一种药草,不同年份、不同品质,乃至采摘和保存的方式有所差异,入炉后的表现也未必完全一样。
越昭便一一记下来。这一炉用了什么药材,火候如何调整,哪一步与上次不同,最后成丹几颗、品质如何。
有时候一张丹方,她接连炼上十几炉,旁边便多出厚厚一沓记录。
白白看着那些越堆越高的本子,忍不住问:“昭昭,这些你以后还要看吗?”
“当然要看。”
“可是已经好多好多了。”
“嗯,我知道。”
越昭也觉得很多。她从前就喜欢记东西,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记录,早已多得数不过来。
如今又添了这么多,往后若想找某一味药材在某种火候下的变化,恐怕光翻本子就要花上不少工夫。
她一边整理记录,一边忍不住想,要是能把这些东西全都交给丹炉,让丹炉自己学会炼丹就好了。
想到这里,越昭忽然笑了。
上辈子做程序员的时候,她也接触过那些能够从大量数据中学习的人工智能。
若是有朝一日,丹炉也能自己分析药材的变化,判断什么时候该添火、什么时候该收火,那岂不是连炼丹都能自动化了?
越昭想了一会儿,又低头看看面前那只安安静静的赤红色丹炉。
算了。
眼下还是自己动手吧。
她拿起笔,在本子上补了几行记录。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五年。
五年里,越昭把自己会的一品、二品丹方都重新炼制了一遍。储物法器里的灵石终于又鼓了起来,记录炼丹心得的本子也比从前多出了许多。
有时候,某个寻常的瞬间仍然会让她想起爹娘。可能是闻既白随口说起楚国的一种吃食,也可能是白白提到从前一起出游时遇见的事情。
越昭偶尔会停下手里的活计,想一想他们。
只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带着那些思念,继续做眼前的事情了。
有时候她一整天都在丹炉前忙碌,留意药液的变化,调整灵火,等着丹药慢慢成形。炉火亮着,药香一点点散开。她的心绪也在这些熟悉的动作里,渐渐安定下来。
越昭还记得,师父当年教她炼丹时说过,炼丹第一步是心静。
如今她却慢慢发现,有时候,炼丹本身也能让她静下心来。
这天,越昭又把那只赤红色的丹炉摆到了桌上。她在桌前坐下来,盯着丹炉看了好一会儿。
越昭知道,自己差不多该重新试试三品丹了。可她坐了半天,始终没有拿出丹方。
白白原本趴在旁边,见她一直不动,便起身走了过来,“昭昭,你在想什么呀?”
越昭看了看丹炉,“我在想,要不要再炼一炉三品丹。但我还没想好。”
白白没有催她,她走到越昭身边,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凑过来,轻轻蹭了蹭她。
越昭伸手抱住虎头,揉了揉她的耳朵。
这些年,白白似乎也有了些变化。
从前她遇见什么事情,总是兴冲冲地跑在前头,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恨不得立刻去做。
如今她仍然贪吃,也仍然喜欢到处玩,可有时候,竟也会安安静静地陪着越昭,不急着问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越昭偶尔会觉得,仿佛就在那个冬夜之后,自己忽然有了点大人的样子,白白也跟着长成了一只成熟稳重的大虎。
当然,这种感觉并不是时时都有。比如前些日子,白白还因为闻既白多吃了一块她看中的点心,跟他闹了好一会儿。
想到这里,越昭忍不住笑了笑。
白白抬起头,“昭昭,你笑什么?”
“没什么。”越昭又摸了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