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条款深处埋着一枚钉子(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sp; 

  

  
"什么叫产业化路径由投资方主导?"
  

  

  
"联合研发的成果如果要进入商业化阶段,从技术到产品这条路怎么走、用什么方案、找什么合作方,由投资方也就是姜氏来定。工学院的权力边界在技术研发阶段,到了产业化阶段,决策权归我们。"
  

  

  
姜嫣婕想了几秒。"工学院不会轻易答应。这等于在他们的主场划了一条线。"
  

  

  
"所以谈判的时候要用恒昌的案子。"沈聿白说,"恒昌的案子不是我们编的,是公开判例。工学院可以不承认自己的模板有问题,但他们没办法否认这个判例的存在。判例摆在那里,他们心里清楚同样的结构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你能保证谈判成功?"
  

  

  
"我不能保证。但我能让他们意识到,改这个条款不是为了占他们的便宜,是为了避免双方将来打官司。恒昌那个案子,工学院赢了官司但赔了时间,名声也受损了。他们不会愿意再经历一次。"
  

  

  
姜嫣婕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姜氏总部的后院,几棵光秃秃的树站在冬天的风里。
  

  

  
"明天下午的谈判,我去。"
  

  

  
"你去可以,但条款的部分让我来谈。"沈聿白说,"这不是商业博弈,是技术条款的边界之争。谈的不是价钱,是规则。法务谈规则比商务谈更有说服力。对方是科研处和法学院的人,他们认的是逻辑和法条,不是面子。"
  

  

  
姜嫣婕转过身看了他几秒。他坐在会议桌另一端,面前摆着三份文件和一支铅笔。他的坐姿很正,衬衫袖口的扣子扣着,领口整齐。不是那种刻意打理的整齐,是一种习惯性的严谨。
  

  

  
"好。"她说,"条款你来谈。商业的部分我来兜底。"
  

  

  
第二天下午两点,谈判在工学院行政楼的会议室进行。
  

  

  
周副院长带着两个人出席。一个是工学院的法学院教授,姓孙,专攻知识产权方向,头发花白,戴一副圆框眼镜。另一个是科研处的副处长,负责记录。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上铺着灰色的桌布。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和几瓶矿泉水。窗外是工学院的操场,天气阴沉,操场上空无一人。跑道边的几棵松树在风里微微晃动。
  

  

  
沈聿白坐在姜嫣婕左边。他面前摆着三份材料:修改意见、恒昌案的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自己写的条款对比分析表。
  

  

  
"周院长,"沈聿白开场,"合同的主体框架我们没有异议,技术合作的内容和出资比例也没有分歧。唯一需要调整的是知识产权条款的部分。"
  

  

  
周副院长五十出头,方脸,眉毛很浓,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指敲桌面。他靠在椅背上,看了沈聿白一眼。
  

  

  
"沈顾问,这份合同的模板是我们院里的标准格式。所有企业合作都用这个模板,过去没有合作方提出过修改意见。"
  

  

  
"我理解。"沈聿白的语气平稳,没有退让也没有进攻,"但标准模板不代表每一处条款都适合每一个合作方。我们做了一些检索工作,发现了一个值得关注的案例。"
  

  

  
他把恒昌案的判决书复印件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三年前恒昌科技与贵院的合作纠纷。合同结构与目前这份几乎一致。联合评审委员会七席,贵院占四席。最终结果是缠讼一年半。"
  

  

  
周副院长的表情有了变化。不是惊讶,是一种被人翻出旧账时的微妙不适。他没有伸手去拿那份判决书。
  

  

  
"恒昌那个案子,情况比较复杂。"他说,"不是条款本身的问题,是对方不配合。"
  

  

  
"判决书上记录的诉讼过程我可以给您看。"沈聿白翻开材料的第三页,"恒昌方面的诉求核心是产业化阶段的知识产权使用权。他们认为自己在转化环节投入了主要资金,应当有更大的话语权。但评审委员会以四比三的投票驳回了他们。他们不服,走司法途径。一审、二审、调解,历时十八个月。"
  

  

  
旁边的孙教授推了推眼镜,低声对周副院长说了一句什么。周副院长微微摇头。
  

  

  
"沈顾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模板有问题?"
  

  

  
"我的意思是同样的结构在特定情况下会产生争议。"沈聿白说,"我们今天提出修改,不是为了占贵院的便宜,是为了避免将来出现恒昌那样的局面。合作是长期的,合同是合作的底线。底线模糊了,合作就经不起考验。"
  

  

  
周副院长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节奏不快不慢。然后他看向孙教授。
  

  

  
"孙教授,你的看法?"
  

  

  
孙教授把那份判决书拿起来翻了几页。他看东西的速度比周副院长快,显然对法律文书更熟悉。
  

  

  
"条款结构确实存在模糊地带。"他说得很谨慎,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称过重量才放出来,"恒昌那个案子里,争议焦点就是产业化阶段的权利归属。如果当初合同里有更明确的约定,不至于走到诉讼。"
  

  

  
周副院长没有接话。
  

  

  
沈聿白看准了这个缝隙。他把修改意见推过去。
  

  

  
"我们的方案是:评审委员会从七席扩到九席。贵院四席,我们四席,一名独立专家由双方共同认可。同时增加补充条款,明确产业化路径由投资方主导。"
  

  

  
"什么叫产业化路径由投资方主导?"周副院长拿起了修改意见,但没有看内容,而是看着沈聿白的眼睛。
  

  

  
"联合研发的成果如果要进入商业化阶段,从技术到产品的路径怎么走、找什么合作方、用什么方案,由投资方也就是姜氏来主导。贵院的权力边界在技术研发阶段。到了产业化阶段,决策权归我们。"
  

  

  
"这不合理。"周副院长说,"技术是我们研发出来的,产业化阶段不应该由投资方单方面决定。"
  

  

  
"不是单方面决定。"沈聿白说,"九席的委员会里你们有四席加独立专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