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每颗棋子都有自己的背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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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方致远加压。让他觉得许砚辞保不住他。让他觉得他唯一的出路,是找一个比许砚辞更安全的靠山。"姜嫣婕把信封重新放回到桌上。"姜语柔比我想的聪明。她进了公安局一趟,出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的姜语柔是一朵花,现在的姜语柔是一把刀。"
"你觉得她是在帮我们?"
"她不是在帮我们。她是在帮自己。"姜嫣婕说,"她咬方致远,是为了让许砚辞的阵营更乱。许砚辞的阵营越乱,她的筹码就越多。她手里有闪存盘,有所有的聊天记录。如果方致远也被拉进案子里,许砚辞就少了一个得力助手,而她作为'唯一证人'的价值就更高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姜嫣婕说,"姜语柔在帮我们推方致远。我们不需要再加力。我们只需要在方致远找过来的时候,给他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你确定他会找过来?"
"他会来。"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不是因为他想投奔姜氏,是因为他没有别的路了。许砚辞在查他,姜语柔在咬他,承晖在找他。三面都是墙。他唯一能走的那条路,是我留给他的。"
沈聿白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他看着远处的江面,江水拍岸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对他的心理把握很准。"他说。
"不是心理,是处境。"姜嫣婕说,"一个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他的选择不是由性格决定的,是由墙的位置决定的。方致远不是背叛许砚辞,他是在自救。只不过他的自救,恰好对我有用。"
"方致远的自救方式,你预判会是什么?"
"他会先稳住许砚辞。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做他的特助,继续处理日常事务。然后在暗地里,他开始转移信息。把那些他认为有价值的数据、记录、文件,从他自己的渠道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像一只松鼠在冬天来临之前囤积松果一样,方致远也在为自己囤积筹码。"
"你觉得他会转移到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他一定会留下痕迹。一个人在焦虑的时候,他的行为模式会发生变化。打电话的频率会变,走路的路线会变,吃饭的地方会变,甚至上厕所时看手机的姿势都会变。这些变化,磐石能看出来,我也能看出来。区别在于,磐石是许砚辞的眼睛,而我是站在棋盘外面看的人。"
沈聿白想了一下,"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追踪方致远,而是在他转移信息的过程中,让他自然地接触到我们。"
"对。"姜嫣婕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我们去抓他,是让他自己走过来。"
夜风又吹过来了。江边的风比城里大一些,带着水汽的凉意。姜嫣婕把大衣领口又往上拉了拉。
沈聿白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放在桌上她够得到的位置。
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叠得很整齐。看不出是临时摘的还是本来就准备好的。
姜嫣婕看了围巾一眼,没有拿。
"不冷。"她说。
"嗯。"沈聿白也没有劝。他把围巾留在桌上,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江面上又有一艘船驶过,这次是一艘小型的游船,船身上挂着一串串彩灯,在水面上拉出一条模糊的光带。船上隐约传来音乐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像一首被撕碎的歌。
"下一步怎么走?"沈聿白问。
"姜语柔的供述已经交上去了。方致远的名字在案卷里出现了。接下来许砚辞一定会通过磐石查方致远。磐石查完之后,方致远会知道自己被监视了。然后他会慌。"
"慌了之后呢?"
"慌了的人会做两件事。"姜嫣婕说,"第一件是更紧密地抓住现有的资源。他会加倍对许砚辞表现得忠诚,主动加班,主动汇报,主动处理那些别人不愿意碰的脏活。他要让许砚辞觉得他还有用。"
"第二件呢?"
"第二件是开始找新的出口。他不会明着找。他会通过中间人,通过一些看似无关的社交场合,释放信号。一种'我现在很犹豫、我很不安、我愿意谈'的信号。"
"你觉得中间人会是谁?"
"陆庭松。"
沈聿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陆庭松是许氏的风控总监。"他说,"他和方致远没有私交。"
"表面上没有。"姜嫣婕说,"但陆庭松和方致远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许氏的'老人',跟许砚辞时间最长,知道的事情最多。这种人有一个共同的危机感:许砚辞越信任姜语柔,他们就越不安全。因为姜语柔知道的事情越多,他们作为'知情人'的价值就越低。"
"你觉得陆庭松也在留后路?"
"陆庭松比方致远更早留后路。"姜嫣婕的语气没有波动,"方致远是最近才开始慌的。陆庭松从半年前就开始了。他上个月突然把名下的一套房子过户给了他妻子,用的不是买卖,是赠与。一套在滨江路的房子,市值至少八百万。他把房子转出去,只有一个解释:他在做资产隔离。"
"资产隔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