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无头女尸换命案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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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每次端茶进去,看见欧阳沛菡坐在窗边,滕荫坐在书案后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各看各的书,偶尔抬头说一句什么,他就觉得那张桌子像一条河。
  

  

  
他站在河这边,他们站在河那边。
  

  

  
他过不去。
  

  

  
有一天下午,苏果子去书房送新摘的梅子。他看到欧阳沛菡正站在书案边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念得眉飞色舞。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她念完了,把纸递给滕荫,眼睛亮亮的:“怎么样?胡适写的,白话诗,现在外面可流行了。”
  

  

  
滕荫接过来,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读得很慢,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着字句,眉头微微皱着,琢磨着。苏果子把梅子搁在门边的矮几上,没有马上走。他看见滕荫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光。
  

  

  
“这也是诗?”滕荫问。
  

  

  
“当然是诗。”欧阳沛菡说,“胡适先生说了,诗要用白话写,要写得明白如话,不用典故,不堆辞藻。你看这首,多简单,‘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谁都能看懂,但意思在里头。”
  

  

  
滕荫把纸放在桌上,手指在“看得花时过”四个字上停了一下:“这句好。他天天看,看到花都开过了。这个‘过’字,比什么‘凋零’‘残落’都准。”
  

  

  
欧阳沛菡凑过来,指着最后两句:“你看这里,‘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他盼着花开,但花就是不开。这种着急,用大白话写出来,反而比那些‘怅然若失’的句子更有劲。”
  

  

  
滕荫点了点头,把那张纸重新拿起来,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他读出声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读完了他放下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想试试。”
  

  

  
欧阳沛菡眼睛一亮:“你写。”
  

  

  
滕荫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纸,蘸了墨,悬着笔,半天没落下去。他盯着空白的纸面,眉头越皱越紧。苏果子站在门边,看着滕荫笔尖上那滴墨慢慢凝成一个圆,晃了晃,眼看要掉下来。
  

  

  
“写不出来。”滕荫搁下笔,难得地笑了一下,“脑子里有东西,落到纸上就变了。”
  

  

  
“你先别想着写一首完整的。”欧阳沛菡在旁边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你就写一句话,写你今天早上看见的东西。什么都行。”
  

  

  
滕荫想了想,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欧阳沛菡凑过去看,念出声来:“雾从后山漫过来,把梅树吃掉了半棵。”
  

  

  
她念完了,抬起头,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这个好。”
  

  

  
“好吗?”滕荫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好在‘吃’这个字。”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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