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无头女尸换命案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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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沛菡在滕家住下了。
滕秀叫下人给她收拾了西厢房,苏果子帮她搬箱子,那箱子很重,里头装得比较多的是书,看样子是和滕荫一样,爱读书的人。
她每天起来就往滕荫书房跑。书房朝南,上午太阳好,她就坐在窗边椅子上翻书。滕荫在书案后面写字。
苏果子偶尔端茶进去,还能撞见他们聊起来。
有一回苏果子听见欧阳沛菡念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念完她问滕荫:“李商隐写这个,是想人还是想家呢?”
滕荫放下笔,想了一会儿:“都有吧。有人在等他,但他回不去。后面‘何当共剪西窗烛’,是他想回去做的事。但最重的是‘巴山夜雨涨秋池’,雨大了,池子涨了,路更难走了。”
欧阳沛菡点头,手指在书页上敲了两下:“我觉得他写的不是雨,是时间。雨在涨,时间也在涨。他回不去,是时间不等人。”
滕荫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你说得对,我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苏果子把茶搁下,退出去。他听见欧阳沛菡笑了一声,说:“那你下次写诗,把时间也写进去。”
又一天,欧阳沛菡拿了自己写的诗给滕荫看。滕荫读了两遍,手指在纸边上摩挲着,说:“这首比生日那首好。”
“好在哪?”
“结尾。”滕荫指最后一行,“‘山月不知人事改,夜深还照旧时台’。你把前面的景全兜住了。这句放末尾,前面写的东西都有了落处。”
欧阳沛菡凑过去看自己写的字,忽然笑了:“我写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月亮不知道人变了,还照着老地方,有点难过。”
“写诗的人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滕荫把纸递回去,“要过一阵回头看,才知道当时写的是什么。”
苏果子站在门边,手里攥着灯油壶。他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什么“兜住”“落处”,但他听得懂滕荫的语气。
滕荫跟欧阳沛菡说话的时候,话比平时多,语速比平时快,有时候还会主动多说两句。
苏果子在滕荫身边待了十年。他见过滕荫很多面,见过他对着窗外的梅树一坐一整个下午,一句话不说。
他从来没见过滕荫跟谁聊这么久。
他退到廊下,把灯油壶搁在栏杆上,靠着柱子,仰头看院子里的老梅树。
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看自己的手。粗糙,指节大,指甲缝里还嵌着劈柴留下的木屑。这双手,只会做粗活,不会写好看的字,画好看的画。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缩到看不见了才停。
他替滕荫高兴。滕荫从小被冯氏管着,被族里人盯着,被“家主”这俩字压着。他很少笑,很少说话,很少跟人走得近。欧阳沛菡来了之后,他笑的次数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可苏果子心里还是有点酸。
他每次看见滕荫对欧阳沛菡弯嘴角,就想起自己站在桌角后面添酒的样子。每次听见滕荫跟欧阳沛菡聊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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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偷偷练的那些字,他没有天赋,写再多的字,也不及欧阳沛菡随手作的一首诗。
他知道自己不该比。他一个卖身的仆人,跟一个市里念过女中的小姐,比什么。
可他控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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