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斩龙之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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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奄奄一息地睁眼看去,一团模糊鲜红的血肉。身体冷得厉害,几乎快要死了,那道红却是灼着眼睛,拥着她回返人间。
  

  

  
她把它抱起来,擦拭洗净,像捧着一颗暖融的珍珠。
  

  

  
那时候直到过去几月,楼心月都没有心思关心过它的细处,包括是男是女,身长几寸,有多重,眼里的它近似一团特殊的幻影,是属于她的孩子,连接着她最幸福和最痛苦的经历,和她爱极又怨极的人。
  

  

  
它的眼睛很漂亮,瞳仁大而黑亮,总爱瞧着她认真看,一日要睡好几个时辰,害得她担惊受怕,时时刻刻伸手去摸一摸,生怕它不再动。
  

  

  
日落月沉,斗转星移。
  

  

  
楼心月悬停在海水中,望着上空投下的赤红光芒,隐约听见猛浪拍击石岸的巨响。
  

  

  
跋涉不知多久,终于让她找到了鲛人口中的海域。此处的水流竟然是温热的,且越往上越有滚烫的趋势,倒让她好奇海上是何等光景。
  

  

  
她摆动着鱼尾,迅疾地跃出海面。泼水而出一刹那,万千红阳落入发间,晕染出胭脂色的光晕,湿漉漉的水珠闪耀着水光。
  

  

  
楼心月擦了擦脸蛋,不过露头一瞬,肌肤已被照得发烫。
  

  

  
抬起头,灼热的光芒刺入眼里,她抬手抵挡,看到了两世最震撼的画面。
  

  

  
天空高远明丽,闪耀着万千光华,叠云之间光团炫目,数一数竟然有十个。
  

  

  
楼心月沉默了。
  

  

  
这算什么?
  

  

  
十个太阳这件事,凡是人都只在神话里听过,虽说被拉入隐月宗后,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见过不少,但如此震撼出格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切实发生在她身上。
  

  

  
正在此时,方沧海出声了:“这场景……我好像见过。”
  

  

  
楼心月道:“你见过?你是后羿,还是夸父?”
  

  

  
实在对不住,她没读过多少书,也没查过什么禁书密档,对这十个太阳的印象,还是坊间流传的故事。
  

  

  
方沧海沉默一瞬,道:“往年我母亲在瀛洲时,偶然听她老人家说起,瀛洲之由来,便与十日有渊源。”
  

  

  
楼心月:“唔?”
  

  

  
“古时天有十日,后天际极倾颓,九日倾斜坠海,化作三处仙岛,蓬莱、瀛洲、方丈。”
  

  

  
楼心月道:“总听你们说瀛洲蓬莱,这三处地方应当是存在的,可是似乎很难过去?”
  

  

  
方沧海轻笑:“自然,海外之地,难于上青天。”
  

  

  
楼心月:“洛云珠不是从海国来的吗?从海到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方沧海摇头:“并非如此。海国说到底不过是寻常岛屿,与三仙岛不同。那三处世外之境,出入皆不易。一旦离开,便很难再回去。”
  

  

  
“为什么?”
  

  

  
沉默一瞬,方沧海被勾起心事,叹了口气轻轻揭过:“说来话长,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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