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斩龙之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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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了一通,楼心月胸中的火气也泄了不少,一时间畅快许多。
算了,和他置什么气,要出去还得靠她自己。
方沧海道:“心月莫急,无论如何,我都陪你。”
楼心月心中微动:“你……不会是为了我变成这样的?那你的身子呢?”
方沧海摇摇头:“初来乍到,我暂时也弄不清其中玄妙。我在你……中间,身子自然在外面。”
他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句话,尽可能避免引起楼心月的尴尬和误会,可是她依旧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捂着耳朵叫出声。
方沧海立刻正色:“我不说了,你专心游。”
楼心月道:“你说,你在哪?”
要是他也在她内里神识当中,岂不是把她整个看光了?
这算什么???
老天爷还给她留着活着的机会吗?能不能直接投河淹死算了?
罢……她现在是鱼,淹不死的。
而另一面,方沧海内心可谓是惊潮乱涌,风波滔天,思来想去都无法把他出现在这的缘由填过去,怕一说出口,楼心月便会与她升起。
他深吸口气,不久前看到幻象中她破碎支离的模样,还似鬼魅般烧着心口。
那样的她……他再不想看见第二次。从今往后,谁要是敢让心月伤心掉泪,他必要其付出代价。
楼心月并没有期盼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她正专心致志地穿行在幽暗的海水中。
五百里的水流不是短距离,可纵观她所经历过的困苦,这点距离算什么。
她前世最痛彻心扉的两次,一是因杜若瑶被他逐出瀛洲,而二是成婚之后,她腹中已有长子清墨,方沧海却接到师门信笺回到青冥剑宗。
回去之前,曾要她等他一月。
她等了三个月,从春到秋,依旧不见归人。
她从小时候就被人卖来卖去,被男人转手觊觎,被挚爱之人推开驱逐,那三月里如炭火煎熬,到底是没有挺过去。
她尽可能告诉自己,失约亦无妨,反正早已习惯,只是肚子里埋下孽根祸胎,留下它,往后一生一世都要纠缠不清,难得安宁。
可若不留下……她实在做不下同样名为“抛弃”的事情。
离开临江那日,是九月初三,屋檐上结满了白霜,他走时亲手编织的风铃还在匾额下轻晃。药案上被她写满了正字,整整一百,最后一字只有一横,边角凝着末点,再也写不下去。
一个怀孕的妇人,带着被深爱之人抛弃的痛楚,郁郁寡欢,精神萎靡,身体上的煎熬亦折磨得她日夜不宁。
那是头胎,她什么也不懂,只想逃得越来越好,离临江越远越好。一路上白日里洗衣赚钱,夜晚对着月亮缝补遗物。
清墨出生在她离开两个月后,那晚上天晴月明,夜色凝滞沉静,静得让她害怕不安。
独自一人,咬着布巾,剧痛让身体一阵阵痉挛,身体中的涓流再不受己身控制,而是一只濒死的野兽,嚎叫,颤抖,流血,昏厥。
烈刑之下,她脑子里不断闪现着一些泛着白光的画面,尽是他的身影,从第一日救她,到临江府相濡以沫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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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月竟已然褪色,却仍旧能略微消解刻骨的痛。
痛得最深的一刹那,她嘴里的布巾被咬断,满口都是铁锈味,晕眩地叫出声:“方沧海!”
最终,身体在一阵巨震中陡然变轻,一切的罪孽纠缠,爱恶痴嗔,一下子从腿间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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