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剑心澄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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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然感受到对楼心月别样的执迷，以及执迷之中越渐滋生浓烈的……爱意，有爱所在的方向，难道会引导他走向毁灭吗？
  

  

  
不……或许会，并非所有的爱都是甘甜的，不过，他本就是一把剑，生来要面对荆棘险恶，为了所追寻之物，纵然折断，抑或是粉身碎骨，又有何妨？
  

  

  
苍茫的大地就是金石的埋骨之处。
  

  

  
想到这里，方沧海的念头无比通达，脸上的笑意更加和煦，微微凌乱的黑发被封扫过春水似的眉眼。
  

  

  
杜若瑶两眼呆呆地望着他，一面不由自主地执迷，一面又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怎么会有人明知道是死路，还露出这副甘之若饴的表情？
  

  

  
那妖女，那隐月宗，究竟有什么蛊惑人心的法术？
  

  

  
她以前随青冥剑宗外出前往南疆破除蛊祸，不是没见过身中毒蛊心智入迷的人，可无一不是极度扭曲痛苦的，可他，他怎么显现不出一丝一毫的浑浊之象？
  

  

  
方沧海道：“若瑶，我要走了？”
  

  

  
他往前两步，杜若瑶连忙爬起来，高声道：“方师兄，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走？什么意思？你真的不回来，不见我，不回青冥剑宗了吗？”
  

  

  
方沧海微微侧过头，道：“若瑶，我没有疯，你说的这些，大可不必忧心。”
  

  

  
“我不必忧心？”杜若瑶的嗓音尖利了些，“倘若你他日回来，变成一个为虎作伥的大恶人，你也要我不担心？”
  

  

  
方沧海叹了口气，她到底对楼心月有多大的误会？
  

  

  
“还有，”杜若瑶道，“书院如今这般情况，你不留下来帮着问雍先生也就罢了，还要追着疑似嫌疑人的妖女到处跑？”
  

  

  
方沧海道：“这件事要真与她有关，我会处理。”
  

  

  
杜若瑶干笑两声：“处理？你要如何处理？”
  

  

  
方沧海静了一瞬：“我会劝她。”
  

  

  
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凝住。
  

  

  
就这？
  

  

  
方沧海皱眉道：“若瑶，你不必想得太多，我有预感，这件事和楼心月无关。”
  

  

  
杜若瑶道：“方沧海，你别忘了，事关洛云珠，你若包庇凶手，蓬莱岛主那边，你要如何交代？”
  

  

  
她说的是方沧海的舅舅嬴少阴。
  

  

  
方沧海道：“云珠呢？你们找到她了？”
  

  

  
杜若瑶咬唇笑道：“原来你还记得她啊？她一个人千辛万苦从海上跑来找你，海国的君后两人都急疯了，没人知道她竟跑进了武试幻境里。你怕不是不清楚，洛云珠已经死了吧？”
  

  

  
方沧海一怔：“什么？”
  

  

  
书院遭遇火灾，他第一时间便去疏散学子，阻断火情，免得波及汀洲他处，连楼心月都没顾得上。
  

  

  
可是，杜若瑶说洛云珠死了？
  

  

  
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杜若瑶终于感到一阵快意，道：“是啊，外面起火，你以为幻境里面就很安全吗？早就有刺客潜入进去，把参赛的学子一个个解决掉了，就剩下妖女和洛云珠。”
  

  

  
“……”
  

  

  
“洛云珠没有学籍，死在幻境，那就是没了，师兄，你比我清楚吧？”
  

  

  
方沧海的双手攥了攥，看向杜若瑶的眼睛：“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杜若瑶的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