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面目全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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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瑶放声大笑，身下的马儿都忍不住摇头摆尾。她紧了紧马缰，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笑的，眼角溢出几滴泪，抬手迅速擦拭掉。
  

  

  
“方师兄，你听见了吗？你好言相劝，这个女人却能这么温柔地叫你的名字，说出完全不识好歹的话来。”
  

  

  
方沧海微微抿唇，眼中一动不动，耳目似乎已经遁入空门，听不见任何声嚣。
  

  

  
“她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你看不出来吗？”杜若瑶道，“这样的人，你对她付出再多真心，她都会辜负你。”
  

  

  
王神御两手拍了拍，扬起下巴笑道：“方三爷，难得还叫我看见这样一幕，正应了那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哪！你且让让，这女人交给我。”
  

  

  
他对左右示意，鞭子指了指楼心月：“把她拿下。”
  

  

  
一名亲兵抱拳低头，谨慎地禀告：“主子，这妖女方才那一手实在诡谲，不如……”
  

  

  
王神御啧了一声，把手里的马鞭扔到亲兵怀里，从袖中掏出一枚扳指，戴在大拇指上。
  

  

  
他拇指上本有一枚玄黑的扳指，指环上雕着一只不知名的兽，取出的扳指则是银白色的，两枚被他合在一起，上下咬合，恰如首尾相衔的阴阳鱼，两枚扳指上的兽头合成一只完整的兽首，正是一块虎符的形状。
  

  

  
兽首合成的一瞬间，无数黑烟从他手中涌出，呼啸成数不清的鬼影，遮蔽了天空。
  

  

  
眨眼间鬼影落地，尽数附身到了他手下的骑兵身上。
  

  

  
那些骑兵人马皆黑，身影如同漂在水里的黏墨，行动起来静寂无声，迅疾如影。
  

  

  
王神御大喝一声：“拿下妖女！”
  

  

  
万影齐啸！一道道影子流星般划向她。
  

  

  
楼心月转身便溜，一团烈火涌成屏障，挡在她背后。
  

  

  
她手里抓着一只赤红的小偶，正是那只“丙火”，又摸出一只叠好的纸鹤，听见王神御在后面恼火地骂道：“你这妖法倒是层出不穷！”
  

  

  
楼心月可不会惯着他，掌心纸鹤膨胀到半空中，足有一只小牛大。她轻灵地跳上鹤背，瞬间飞到了火焰上空，乌亮的长发和衣袂飘荡如云带。
  

  

  
“你自己瞧瞧你的术法，和我的比起来谁更邪！”她便骂边笑，纸鹤凌空飞去，骄傲得意又动听至极的嗓音在空中飞了好远，“王神御，你就是废物中的废物，在幻境里赢不了我，到了外面更不行！”
  

  

  
这一番挑衅，成功让她欣赏到了“七窍冒烟”在人脸上是如何显现的。
  

  

  
王神御号令“鬼兵”，一时间脸红脖子粗：“把这个娘们给我捉来！”
  

  

  
鬼影奋飞而来，火焰却死死挡在前方，它们冲得越快，火便咬得更紧。
  

  

  
那只纸鹤一路被火焰尾随护送，俨然一尊涅?的凤凰，消失在天际。
  

  

  
王神御不死心，亲自纵马追了上去。杜若瑶从未料到楼心月会这么多诡谲的异术，一时间也看得心惊肉跳，身子往前一送，也想追上去看看，可转眼一瞧，方沧海还立在原地。
  

  

  
杜若瑶盯着他飘荡的衣袖，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苦涩一点点从缝隙里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