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挑选郎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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腮:“气性这么大?”
  

  

  
茴鸢在一旁看着,有心替父女二人开解,也实在咽不下先前在门下的那口气,想了想上前道:“夫人误会娘子了,娘子不是在生郎主的气,夫人还不知道,今日我们出门游玩回来,在门下遇见了贺兰小郎君,他又缠着娘子不让进门,元林把刀都亮出来了,他竟当看不见一般,最后还是娘子动了手,他才松开娘子。”
  

  

  
梅夫人霎时沉了脸,喝道:“好古怪的小儿!还敢闹到我家来!”
  

  

  
纪仕明不复镇定,绷着下颌,脸上美髯一颤,按捺不住暴起的怒意,转背大吼:“看来是要缠着我儿不死不休了!且等着,我这便领人要个说法!他若冥顽不灵,还敢缠着怡姝,我便断他一腿!圣人怪罪下来,我自己担着!”
  

  

  
但凡是与女儿有关的事,老父亲便总把利害关系抛之脑后。
  

  

  
先前弹劾贺兰信父子,已是再三克制下的选择,眼下女儿再度受气,他就是那护犊的老牛,倘或头上长了对尖角,他真能径直冲进贺兰家戳烂贺兰峤!
  

  

  
这回又被梅夫人给拉住,所谓冲动之下必有劝诫,她道:“你忘了他还在被圣人关禁闭?有这么大的错处给你抓,你何苦还露把柄给别人弹劾你?真当你这中书令大人能耀武扬威,连官员之子都可随意殴打?你当那些言官是干什么的?”
  

  

  
纪仕明只觉憋着一口气,泼口大骂:“好个舔着脸的畜牲,猪狗不如的贱种,一再欺负我的怡姝,我忍不了!再敢多来拉扯我儿一下,我亲自拿刀砍了他一双手!”
  

  

  
骂过了倒平静不少,夫人说得在理,如今贺兰信被贬官,威势大不如从前,他要弄贺兰一家不是什么难事,不必如此冲动。
  

  

  
想到贺兰信如今被贬至礼部主客司员外郎,近来行事鬼鬼祟祟,纪仕明正愁没地方撒气,转念便想寻他的错处,一再地打压他,碾进脚下。
  

  

  
这厢他将气性按捺下来,茴鸢机灵地拉着雀梅去安排暮食,一家三口挪去外间。
  

  

  
坐在一处时,梅夫人盯着纪知宜,怅惘一叹:“就因为贺兰峤,你吃了个那么大的苦头,偏生他父亲还在朝为官,圣人已经罚过他们,这事儿已经翻篇了,若我们家此刻再冒进,圣人未必还偏帮我们。”
  

  

  
“眼下还只是贺兰峤,你转瞬长成了十八岁的姑娘,将来还要议亲,若有那心怀不轨之人将你迷得神魂颠倒非他不嫁,又学了贺兰峤的招数,我和你阿耶真是抵挡不住。”
  

  

  
“那就不嫁出去!”纪仕明瞪着眼,“隔壁喻家能招婿,咱们家为何不能?名门望族的女儿,何必嫁出去给别人家当媳妇?家里什么都不缺,嫁出去未必有在家里舒坦。”
  

  

  
他顺了顺气,颔首饮茶:“依我看,招个郎子进来,不拘身份多高,高的也未必同意,人品良善,长相得怡姝喜欢就足够了。将人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怡姝这辈子都不会再被欺负。”
  

  

  
纪知宜心中一跳,还是没避开前世的轨迹。前世不是因贺兰峤而招婿,而是一件小事所引发。
  

  

  
纪知宜细细思忖一番,或可举办筵席,她可以借此探一探随文砚的心思,喻家那头没能得逞,她不信他不来纪家。
  

  

  
若他前世并未舍弃自己,她兴许不会在这一世与他有过多交集,可她觉得他定是知道什么,这才及时抽身。
  

  

  
若他来,这次她不必再嫁给他,但可以与他保持接触,有前世的轨迹在,或多或少她也能找出些答案。
  

  

  
至于招婿的人选......举办宴席不是非得要个结果,她不做出任何选择,爷娘也绝不会逼迫自己,届时她只需要信口胡诌,说没有瞧上的郎君即可。
  

  

  
梅夫人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扭头问纪知宜:“怡姝觉得如何?”
  

  

  
商叙唇边的笑意渐渐敛了,招婿?说得容易,她眼下心悦的是自己,会肯么?
  

  

  
下一瞬,就见纪知宜抿着唇往梅夫人怀里靠,轻点下颌,“试试吧。”
  

  

  
纪仕明遂笑道:“前些日子你生了场病,便大排一场筵席,为你送一送霉气,请些年轻的娘子、郎君来家里玩,我看这月三十日就不错。”
  

  

  
商叙神情倏然变得僵硬,眉目间牵出一丝不可置信。
  

  

  
他缓步走到纪知宜身侧,语调里藏着自己都没能发觉的几分难过:“你为什么要应下?别是在忽悠你爷娘,我很快就回长安了啊,若是为了避开贺兰峤......”
  

  

  
对啊!商叙猛然俯身凑近小娘子,望向那双锃亮如玻璃球的眼珠,他不信这里面透出的情意是假的,也不信她大费周章要见他,只是为了戏耍他玩。
  

  

  
还有,他们之间还有许多谜团待解,她定是觉得贺兰峤难缠,是以借此......
  

  

  
不待多想,皇城里响起闭门鼓,惊如雷动的声响沉闷传来,商叙只觉身子变得极轻,一股蛮力似兜住了他的腰身,北风涌进来,要抽走他的三魂七魄,将他猛地往后一扯??
  

  

  
醒来还在马车里,王府队伍已经行至潞州地界,外面刮着霜风,闷雷响彻天际,不多时暴雨气势汹汹泼下,骤然裹挟着前行的队伍。
  

  

  
梦溪被商叙的喘气声惊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咱们怎么又睡到这时候?下雨了?外头天都黑了,这潞州也是怪,咱们进了潞州地界就频频昏睡。”
  

  

  
商叙随手饮了盏冷茶,扇动着眼皮,正要开口说话,忽听外面“哎哟”一声大吼。
  

  

  
旋即是求真那夹杂在雨声里的嗓音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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