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妖妃犯上作乱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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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夙仓促登基,千万头思绪堆在面前,等他再次见到景浊时,西沙使臣早就离京。





他的计划落了空,可今时不同往日,殷夙现下是九五之尊,也不用费尽心思遮掩、找由头这么做,他可以直接下令。





于是待朝堂稍稍安定,圣上的第一道命令,便是传信西沙,令其遣人来将质子接回去。





只是如此辗转,又要耗上至少一月的光景。





年节过了,天依旧冷得刺骨,满世的白雪混沌了人的眼眸。





朔梁十九年,殷夙登基的第七日,怀清王殷付拾在御前提了一嘴。





殷夙根基尚薄,那绥南王府一干主官可以随驾禁中。





他的话锋稍缓了一刻,又道:“只他一人留在宫外,不太妥当。陛下横竖要将他送回去,不如先接入宫中,也防生出别的什么事端。”





殷夙深信,京畿之地有关西沙势力的骚动,绝不会与景浊有干系。





如今时局不稳,几方动荡之下,难免会有人盯上他。





殷夙早有所思,正好如今殷付拾提了个口子,他便如此半推半就的应了。





趁着今日风雪小了下来,殷夙出了趟宫。





这么好几日没回府,府里的人又大多都入了宫,四下只余了一片空寂。





偌大的一座府邸,上下都覆了很重的白雪,莫名冷得叫人心里发沉。





殷夙一入内没有见到景浊,他又不知缩在哪个角落,殷夙也没去找他,进了书房,先令人去将这满院的积雪清上一清。





一盏茶只饮过两口,水面都不见得少了多少时,余光之外多了个身影。





殷夙没什么起伏,后一刻才往外看了一眼。





几日不见,本就迟钝的人更是浑噩一分,景浊静静站在门边,那副清丽的容貌更添几分清冷。





许是被那白雪衬的,他一身薄凉下,有着近乎凄艳的惹眼。





景浊没有上前,只在此处看着他。





殷夙的喉间滚了滚,后一刻才出声:“过来。”





景浊才动身,一步步往里,走到他面前。





殷夙还没开口,景浊便垂着眼不看他,微微屈膝下去,“你是皇帝了。”





“你给西沙传书,我知道。”景浊低声的语气很淡,抬起来的面上却有些凄然,“我不会抗旨,能不能,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殷夙倒是没想到他如今是妥协了,应当是自己上次那两番的话说得重了些。





他没有悔意,不过殷夙倒确实吃景浊这副模样。





殷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第一下还是装模作样,“你跟我入宫也是一个人在殿内......有什么分别。”





“不一样的。”景浊仰头看着他,无比认真且真切地道:“我会听话的。”





殷夙还是觉得他没想明白,道:“也就一月。”





他既已知此事,就也应当知道他左右只能在北覃待一月。





景浊依旧只道:“我会听话的。”





殷夙低头,妥协,“好了......”





景浊跟着殷夙入了宫。





车架入了宫闱,径直往古极殿而去。





殷夙一路都在思索该将景浊安置在哪处,思得纠结,下车时踏空了一步,身子斜斜一歪。





景浊刚伸的手被人直接撞开,“殿下.......”





那老太监圆滑地往殷夙边上一遛,既稳住了他的身形又不逾矩,转过头来就尖声呵斥身后那人,“放肆!还不改口!”





景浊没说话,只看着殷夙的脸吐字,“陛下。”





殷夙脑子正乱着,看清殿内的人之时头更疼了。





帝位如今虽落到了他身上,但久久动荡的朝局这么一朝之间根本平息不了。而实权大半仍在凌王殷重峙手中,殷夙架不住。





殷夙像是身上披了个空壳子,不说别人这么看他,他自己都有些发虚。





殷重峙尚且同无甚分别,至少面上如此,他弟弟殷子黎可就不是。





显然是景浊入宫的消息传了出去,才有了此刻这遭。





殷夙挥手屏退了一众宫人,景浊像是看不懂他的手势,总归殷夙没喊他,他就旁若无人地跟在他身后,走一步是一步。





那兄弟两一坐一站,殷子黎翘着腿从柱子上扬身来,“听说陛下往云谬去了信。”





“臣斗胆一问啊.......”殷子黎笑眯眯地看过来:“陛下何故贸然将质子送走?”





殷夙懒得理他,后一眼对上他身后那人,才不情不愿地找了个由头:“前约是三年,三年年限也到了,按照盟约......”





这当然都是好听的说辞,实际三年前那势头一过,左右谁将它当真了?





既然相互周旋,也就是各使手段罢了。





“西沙可没全权遵守盟约。”殷子黎指的是他们暗地里的所为。





“面上不还没有。”殷夙抿唇,“留着他也无甚作用。”





一直在案前没动身的殷重峙才是将案牍放下,“也是。”





“先芫王已经死了,西沙无人会在乎他的生死。”





“确实留着没什么用。”





他说那话无比淡然,淡到像是景浊根本不在此处,又像是他在,又何妨。





殷夙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眉心,反驳的话到底成了顺势而为,他没作声。





原以为如此,到底无话可说了。但殷夙实在没想到,自他上位以后缄默了几日的凌王,今日一现身,露出来的姿态更是不加收敛。





“我不同意陛下将他放归西沙。”殷重峙冷淡地说:“既是无用,杀了又何妨。”





殷夙好一阵才将那端出来的不动如山给破掉,他压着思绪对峙般直言:“朕不主张兴兵开战。”





“西边战火停歇三年,何必再弄得生灵涂炭、百姓难安。”殷夙看他:“....皇兄。”





留景浊一条命能再换两方多久的安稳无人能知道,但此刻叫他死在北覃,真是个绝好的起兵名头。





殷重峙却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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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黎咋呼道:“就算他一无是处算不上放虎归山,那也没有就这么......”
  

  

  
“我明白。”殷夙端正了些,正容道:“朕折辱西沙芫王后放他归国,损他声望破他势头,又能以警西沙,涨我北覃威望。”
  

  

  
殷子黎扬眉,“陛下如何折辱他?”
  

  

  
殷夙淡声道:“赐他男妃之名,举国皆知。”
  

  

  
殷子黎哦吼一声,张了张嘴倒还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嘴上败了下意识往兄长那望去,妄图叫自己那威重高的哥哥来将失掉的势找回来。
  

  

  
后一刻就见兄长一语不发,收回目光,再无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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