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喜怒皆有本心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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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浊已经好几日没来他这屋子了,殷夙差点以为自己落下什么病症来了,连忙喊了医师来瞧,医师却说并无病症,也没有睡得不好,只或许是睡得深入了魇,一晚上紧绷醒神后才会有些许身子不适,是正常的。
这些日子他是常常会有梦魇......那也就是这般了。
西南地秋尽冬来完全不见明显分界,一点过渡都没有,待人微微察觉时,便已然到了中冬。
冷,身心都难耐的冷。
殷夙一连好几日不出门,只整日守在屋子内,外祖看不过去,好几回话里话外来同他说不可一味闷在屋里。
绥南王这人,身子不得劲连带着心绪都会满是沉郁,谁的话都听不进。
直到靖宁伯登门寻他消遣,殷夙才勉强踏出房门。
外祖不许他饮酒,从前殷夙那几回都是瞒着在府外,但殷夙行事一素不羁,想来外祖也早就知道,只是从未训斥过他。
眼下是正值最难熬的深冬,府里本就有温酒御寒的旧习,外祖便松了口,许他在府内浅饮。
景浊也好几日没见着殿下了,每回都是匆匆一面。
殷夙不准他入自己的屋子,便再没见到他来过,只偶尔几回出来时在门口廊下撞见人。
今日是靖宁伯登门,殷夙出来便没急着回屋。
入暖阁时,靖宁伯不善地瞥了一眼那不该出现的人,意有所指地停了步子,“殿下。”
殷夙心绪并未好转多少,跟着看了一眼景浊,没说话,只转身就入了内。
靖宁伯品味着这个意味,刚要拦人,却见那随从一般的质子比他动作还快,近乎是紧跟着绥南王迈的步。
眨眼那身影就到了案前。
靖宁伯看着那本该自己落座的位子被人占了,诧异地向对面的殷夙投去目光。
偏是他到边上了,景浊都仿佛根本看不到他,自顾自坐在殷夙对面。
案上放着温好的酒盏,淡淡的热气融进了暖阁的氤氲里。
靖宁伯立在一旁冷眼瞧着,可惜景浊并不识趣,他全然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垂着头,好奇地往下去闻那摆放在他面前的酒盏。
“殿下,他......?”
殷夙眉眼平平,望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出口:“景浊。”
景浊没动,但抬了眼。
殷夙道:“过来。”
景浊便起身,走了两步至他身侧。
殷夙将手中的酒盏轻轻一转,往边上一推,头也不抬道:“喝吧。”
“我......喝吗?”
殷夙扭头看了他一眼,景浊才伸手,去拿那酒盏。
他捧着酒盏低头望着盏中微微晃荡的液体,又是先凑近闻了闻,殿下便是每次都喝了这个,身上才多出一股味道。
景浊张开唇瓣咬住杯盏,缓缓仰头将其中之物送了进去。
只不过才一点,那东西入了喉咙如同小刀划了下去,景浊拧着眉,只呛了半口就放下了。
他唇被染得鲜红,眉眼流转着逼出点难堪来。
靖宁伯放肆地嗤笑一声来,殷夙倒是平淡,偏着头自己也饮了一口酒,而后淡漠启唇:“喝不了就出去。”
景浊愣了愣,摇了摇头,而后也不说话便再度捧着方才那酒盏仰了头。
一杯酒下肚,除了头一下的反应,这会儿真是没有半点异样。
靖宁伯都要微微惊讶于这儿了,这人铁定是不会喝酒的,总不会一杯下去半点反应没有。
可景浊偏是面不改色神情淡如常。
殷夙眯了眯眼,刚要开口,却见景浊突然动了身,他往前迈了一个步子,伸手握了殷夙的酒盏。
那酒盏里头还剩大半,方才殷夙不过饮了一口,这会他拿过,当着人眼底将余下半盏也仰头喝下去了。
景浊将两个空荡荡的盏挨在一起放,一起往前推了点,推到殷夙眼底。
殷夙皱着眉看他,他神色依旧未改。一旁侍候的下人当即给绥南王新添满一盏温酒,景浊却仿佛不知那是殷夙的,抬手就去拿,被殷夙一把按下才截住了。
“滚下去。”
“噢......”景浊乖乖站直,老实在在地转了个身,就当殷夙以为他会同往日一般就如此听话离去时,他又转了个身,而后像是才瞅准,便随着眼底的方位迈步落身。
暖阁内的长榻左右对坐,中间嵌着一方案几,坐在殷夙对面的靖宁伯就看着那人往绥南王身后一坐。
这左右两方的榻都宽敞,是容得下两个人,但这太没规矩了!
靖宁伯指着那后面这个放肆的人,“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