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喜怒皆有本心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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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浊这间屋子不知怎的,就是叫殷夙觉得很是阴寒。





室内不见灯火,一片昏沉,又四处都有风,那寒气像是漫在空气里,无孔不入地将这间屋子给包裹住了。





殷夙抿唇,没说话,许了他跟着自己离去。





绥南王的屋子全然是另一番光景,烛火煌煌满屋光亮,温煦又平和。





殷夙往里走,抬脚踩上新铺就的地毯,踏足之地尽是绵软,也就没了人的脚步声。





他没回头,只想起来,便轻慢开口:“我没有给你备生辰礼。”





“好。”景浊的声音从后传来,一如往常。





人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殷夙一回头便见他这一张安分驯顺的脸。





殷夙从前在皇城时,不论是在宫中还是出宫,长短路身后向来不乏下人随侍,也是这般步步跟随,但......仆从是恭敬,景浊虽然安分,骨子里却一直都是放肆的。





他那双眼,直直白白的半点不落下,永远都在自己身上,目光常常覆了他的身躯。





从未有哪个仆从敢这么看他。





但他一张面庞就是这样的,甚至满身的姿态都放温顺在了殷夙的眼里。





殷夙骤然想起方才在他那屋门前,那张脸乖乖凑过来往他掌心贴......





“你知不知道。”殷夙回首,眯了眯眼,看他:“你像只狗。”





景浊没动,听完半点起伏也没有,还是如此。





他当是不觉得殷夙这话中有任何旁的意味,思了思,慢慢开口答他:“现在知道了。”





殷夙觉得没意思,两下走到边上去将外袍褪了随手一丢,要往次间走去。





“说你是狗你还真是了!”殷夙愤愤地拧了他一眼,“我去沐浴,别跟了!”





“噢......”景浊才止步。





殷夙掀开厚帘出来时,身上水汽没散干净。





甫一过来,无风也冷了他个哆嗦,殷夙步子都迈得碎了点,嘟囔道:“西南就是冷,京城可不这样......”





今夜有些晚了,他又回来得突然,平时专司伺候的人已散去歇下了。





殷夙只好什么都作罢,他看也不看边上直直往床榻走去。





“你不回去,可以。”殷夙已经上了榻,临了脚尖抵了一下榻下边的地毯,“你睡这儿。”





“自己去拿褥子。”





“好。”





殷夙又入了个梦魇,醒来时却忘得一干二净,只那憋闷的感觉团在胸口,叫人一时缓不过劲儿来。





他一动不动地平躺了小半会,才算是将那浊气给吐了个干净,脑子也清明了些,正起身,却是浑身一阵钝痛。





殷夙腰背脊骨连带着大腿都酸胀作痛,他微微震惊地偏了头,景浊还躺在那地上,已经醒了,睁着双眼,被他看了过来才将目光迎了上来。





“......”殷夙张了张嘴,“你昨夜几时睡的?”





景浊回看着他,坐着不动,手里抱着那半条褥子,只摇了摇头。





“不知道?”





也是,景浊是个蠢的,又怎会清楚知晓自己几时入睡。





殷夙脸黑了黑,沉声道:“你是不是半夜起了身。”





景浊还是看着他,依旧一动不动,却没答他的话,好半晌过去,殷夙正要发火时,他才点了一下脑袋。





“你上我的床了?”





景浊才启唇:“没上。”





殷夙显然不信,他这痛总不能是昨夜喝多了自己撞出来的,“景浊。”





“我胳膊红了。”





殷夙只能看到自己手肘臂膀内的瘀痕,景浊听了,就眨着眼离开他的双眼,但大抵是有些看不到,所以他仰着身子起来了。





他要去拿殷夙的胳膊看,殷夙一把甩开他,很烦躁:“说话。”





景浊便收回手,站在他面前,开口:“你昨夜,掉下来了。”





“我没接住。”





“我抱你上去了。”





景浊垂下眼:“我没有上你的床。”





“......”殷夙一脸匪夷,指着他边上,“......你说我,从这掉下去了?”





景浊满脸认真,点头,“嗯。”





除了骨头沉滞,倒也没别的不适了,殷夙甩了甩胳膊起身,也不说信不信他的话,径直往外走了。





时日莫名愈发寒凉,分明还没入冬,那外头的风吹得人满身皮肉都不好受。殷夙自小没过过这般潮冷的日子,他整日厌弃着苦寒,连门都不愿意出了。





殷夙还发现一个事,景浊那人竟比他还怕冷。





景浊虽然从不如他一般嘴上喊着、面上嫌着,但他周身没见过几分暖意,就连他起居的屋子也叫殷夙觉得被他住得比别处更阴更寒。





或许是之前桩桩事儿,殷夙有了点良心,没让他冻死在那??他喜欢蜷在绥南王屋子的地毯上,殷夙不说话,景浊就日日来,夜夜不走。





说来也真是奇怪。





那一回应当真是喝酒喝得身子不爽利,夜晚才会摔下床导致翌日起床满身作痛。





那痛半日也就消了,而后没过几日,再一天后他醒来还是会隐隐作痛。





但都不如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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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痛得厉害了,只是偶尔显一点点痛觉,不甚强烈却丝丝牵引着人,能叫人隐隐感觉到。
  

  

  
殷夙第一反应是景浊夜晚爬他床了挤着他叫他睡得不好才这般,可每回问他,皆是摇头说没有。
  

  

  
再一次这般,殷夙这回醒得起床之气颇高,脾气上来了整个人都格外躁郁,景浊又往他面上凑,被他由头也不着地骂了一顿,殷夙便不准他夜晚再在这儿睡了,即便是地板,也不许他踏了。
  

  

  
可一个人睡这般情形也没好转,反而有一回筋骨痛得更烈,皮肉胀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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