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那是性子纯良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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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京朝见的临川王,这就有了消息,要回来了。
殷夙还听说,临川王那位表弟,此次也随他一并回了?城。又恰逢边地秋狩将近,这两件事,凑在了一处。
这秋猎,按情理绥南王不是非要去,只不过,一来与课业有关外祖希望他去,至于那其二......临川王那表弟殷夙不仅认识,而且算得上相熟。
临川王母族,早年是居于京中的,后因一遭变故举家迁出皇城,只不过母族外家一脉一子,也就是临川王这表弟,被留在宫中,做了三皇子的伴读。
如今伴读时日已尽,也就可以动身回来了。
温永棠......殷夙要见他,那么秋狩这个时机就撞得很好。
殷夙想着这事儿,放下手中的东西抬手去,这才发现身边空落落的,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景浊?”
殷夙又喊了他一声:“景浊!”
那傻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往日这个时辰是该守在他身侧随侍在旁的,他才一想,似乎打晚膳到如今就没见到人。
殷夙耐着一阵烦乱站起身,也不去寻,自己走到边上取了帕子浸水擦手。
翌日一早,入内伺候绥南王更衣的也另有其人。
最后殷夙是出了屋子后在回廊下撞见的那傻子。
他不用特意挡人的路,只要殷夙一现身,景浊就会自己在他面前停下。
“你,”你去哪了。殷夙本张口就要质问的话到了唇边却没有出口,那话语跟着自己的视线一转,殷夙突兀地道:“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虽然如今也称得上是日日相见,但近距离相对而站端详对方是没有的。也或许只是尊贵的绥南王殿下向来看人都是垂眸俯看、目光总是向下,而这一回,他微微抬了眼才望进对方的眼底。
是说十五六岁是少年抽条猛长的年岁,但自己不也是十五?凭什么他长到自己前面去了?
景浊似是因为听到了殷夙那不太确定的话语,遂而上前了一步,离人更近,叫他看得更真切。
“你敢挑衅我?”殷夙瞧着那蹿到自己面门来的人,脸一沉,收回眉眼,淡漠话语故意说:“我不喜欢仰头看人。”
“好。”景浊定定地看着他,说得认真:“我可以跪下来。”
殷夙一瞬将头抬了回来,震惊道:“你好歹顶了西沙一个亲王身份,你......”
他还以为景浊会因昨日的事生气,就算不敢生气,至少会有怨气吧?这.....算个什么!
说不清是哪里起的烦乱意味,又像只不过是觉得没意思,殷夙不想看见他了,撇开身往前走。
景浊慢了一步跟了上来,在他身后道:“不该这样吗?”
殷夙抿唇,停了步子,转身来直视他,道:“秋狩,你去不去?”
景浊点头,“去。”
“你再乱跑,”殷夙又继续往前走,警告他,“没人会管你。”
景浊连忙迈了几步,紧跟他,“不乱跑。”
殷夙入了歇脚的营帐都还没见到临川王。
往年每回边地秋狩都是藩王临川坐镇,只是今朝绥南王在此,主次有了新的分别。那么绥南王先一步到了营地,临川王路上有事耽搁晚些来也不耽搁这边的安顿预备。
营帐安顿诸事早早办妥,没耽搁多久,秋狩便即刻开场。
殷夙策马率先入了围场,马匹跑得飞快,直往围场深处去。
殷夙忽而回头,不知这人是从何跟上的,还是说一直就跟着他,“你跟着我作甚?”
没等景浊说话,边上突然窜出一只野兔,殷夙侧腰抬手拉弓,眯眼一箭射出。
一箭就正中,殷夙心情颇好,神色也不由地松快了些,又看了回来。
景浊才答:“我不射。”
“?”殷夙疑道:“为什么?”
景浊面不改色,老实道:“打不中的。”
这个人骑马射箭都不会,骑马跟着他在楚府学了那么久勉强有点模样、不像之前了,他箭法更是一般,更被说这般在马上行猎。
殷夙无语道:“你不会驰马射猎,那你就弃了马,站在地上射。”
景浊听完他这话,静了半晌,才低声道:“弃马就跟不上了。”
“什么?”殷夙只觉得他的话匪夷所思,他当即勒着马转身,径直驱马奔出,“别碍着我行猎。再跟着我我打你啊!”
景浊果然没有跟上前了。
只是他停在原地,身下的马儿来回兜圈,四个蹄子八个方位都打转了一番,实在不知该往哪一处去,景浊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马儿才终于踏出步子来。
悠悠转转地,他迈上的到底还是被人踏过的路,连深陷的泥印子都没多出两个来。
景浊到底没有拔箭,就这么骑着马,向着前走。
他才走出不远,林间突然一声长嘶。
景浊抬眼间,那匹急速奔来的马匹像是疯了一般直直往前冲远,殿下的嗓音被冲散了去,他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只听到了他喊自己的名字。
他攥住缰绳,一股劲儿绞得死,追了上去。
景浊勉强追到殷夙身后不远,他的骑术很不稳当,根本拿捏不准靠近的分寸。殷夙回了头,视线撞进了他的眸子里。
后一刻,殷夙就见那人没有半点迟疑,竟就如此借着马背的起伏挺身而起,脚在马鞍边上狠狠一踏,纵身朝他扑了过去。
殷夙被人牢牢抱住,一股力道将他撞了下去。
两人一同翻落马下,失了管束的两匹马还继续往深处奔去......
殷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珠黑了黑才睁开眼,身上这人还抱着自己呢。他艰难地伸出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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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扒开他的胳膊。
还好没大碍,只是殷夙一抬头,看见了这人一只耳垂处一片洇晕的鲜血炸开,上头那颗珠子不知掉哪去了。
景浊将他看了个遍也没松手,殷夙咳了两声,道:“我让你去喊人,你自己来做什么?”
景浊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感受不到痛楚一般的静静支起身。
殷夙头一下还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个人皮糙肉厚,受点磕碰也没什么,但他一抬头,看见这张脸,那想法就显得无比荒谬了。
景浊生了一张明净如玉的脸,眉眼干净,瞳仁清澈,即便再狼狈都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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