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幕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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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谢聿昭抬眸,不期然望见他眼底的深意。





那其中有悲凉、担忧、恳切,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恐惧。





谢聿昭从未见过他如此复杂的神色。哪怕那日得知舅舅含冤而死,他也是悲愤居多。此刻他忽然这样看着自己,不像平日的弟弟,倒像当年的父皇。





谢聿昭直起身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终于道:“你说吧。”





“那帐房先生当年先是察觉有人倒卖官粮,又发现粮仓有大笔支出用于采买药材。他花了一年多的功夫,与负责药材入库的帐房混熟了,才知道那些药材根本没有入库。去年吴州粮仓案宣判,他曾亲口对友人说,查出来的那些贪墨,远不及药材支出的十分之一。”





谢聿昭脱口而出:“什么?”





谢聿风沉声道:“我当时同你一样震惊。我们路过宣州下面的依云县时,得知全县只有一间赵家医馆。这医馆哄抬诊金与药价,甚至勾结地痞流氓,打压其他医馆,逼得其他医馆纷纷关门,寻常百姓看不起病,只能在城隍庙等死。”





谢聿昭脸色沉了下来:“我大夏境内,竟有鼠辈敢如此妄为,实在可恨!”





谢聿风接着道:“那帐房先生撕下的几页账册上,记载了粮仓与济安堂的购药往来。济安堂是宣州最大的药材供应商,背后是张家。”





“那日我们以购药为名去查探,对方却宣称在依云县只与赵家医馆合作。多番查证后才发现,赵家医馆不过是济安堂的一枚棋子,替他们掩盖真正的交易。”





他顿了顿,“我派人押回京那两人,便是赵家医馆的主事之人,当年皇兄中的那味毒药,也是他们经手的。”





谢聿昭目光一冷:“他们入京那日便交代了。我当年查了那么久,竟没想到那毒药来自一个小小的地方医馆。”





谢聿风继续往下说:“这笔赃款先是以购药的名义从粮仓流出,进了济安堂,再通过济安堂控制的赵家医馆走账,最终流向京城的医馆、药铺,以及部分官员的私账,在进账当月又全部转给一个神秘账户。”





他看向谢聿昭,“皇兄,这个神秘账户还没查到挂在何人名下。但那日我们端了赵家医馆,那人曾亲口说,济安堂真正的靠山是……都察院。”





谢聿昭陷入沉思。





良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沈恪还真是在下一盘大棋。”





谢聿风沉吟片刻,小心问道:“皇兄,沈恪与父皇关系如何?”





他忽然话锋一转,谢聿昭有些意外。可方才那些话如惊雷般在脑中炸开,谢聿昭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深意,便随口答道:“想来没什么私交吧。”





“沈恪向来以铁面无私示人,父皇多次御驾亲征,就属他反对得最厉害。他还多次弹劾张贵太妃后宫干政……看起来与谁都没有私交。”





谢聿昭随即想到什么,“不过他对我倒是一副站在我这边的模样。我初登基时,做什么都有人反对,他会站出来驳斥那些人一两句。不过也仅此而已,从未有过私底下的示好。”





谢聿风心下了然。沈恪明明与张家同一阵营,表面却极力反对,看来此人城府极深。





他正盘算着,对面的谢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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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也想到此处:“聿风,此人城府极深,不可贸然行动。那个神秘账户,继续查。来日舅舅的事,还有这数目惊人的赃款,我会一并找他清算。”
  

  

  
谢聿风郑重颔首。
  

  

  
谢聿昭又道:“对了,近来朝中提拔了一名官员,此人以不结党、不站队、不讨好闻名。我让他去都察院吧,正好看看他是否果真品行高洁。这样一来,你查案也能方便些。”
  

  

  
“多谢皇兄。”谢聿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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