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第19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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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裂缝的内部比她想象中更安静。
顾湮踩在裂隙的岩壁上,脚下没有尘土,没有碎石,像踩着一层被时间磨平的骨面。蚀潮在身后不远处,她没有回头,却知道那股气息仍在??潮水般的低语如同无数张嘴同时咀嚼着同一个名字,黏稠、缓慢、永不餍足。
谌渊的声音从她身体深处传来,像从另一间房里发出的回响:「你走得比我想象中镇定。」
「我一直很镇定。」
「撒谎。」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轻嘲,「你在怕。」
顾湮没有否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钥匙印记在黑暗里泛着暗金色的光,像一条沉睡的蛇。八道灰纹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钥匙印记还亮着??纹路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沉进了皮肤深处,像那些她曾用生命锚定的律则从未真正离开。只有这枚钥匙,如同一根钉入皮肉的骨刺,提醒着她这一切并非幻觉。
她继续走。
裂缝的走向是向下的,螺旋、狭窄、两侧的岩壁逐渐变得光滑,像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顾湮伸手触碰右侧壁面,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温润感??那不是岩石的触感,更像某种金属,或者……骨质。
她停下脚步。
「你在摸什么。」谌渊问。
「这里不是天然裂缝。」顾湮收回手,目光在壁面上逡巡,「是人工凿出来的。」
「你确定。」
「你看这些痕迹。」她指向壁面上几道几乎不可见的平行线,「如果只是自然裂隙,纹理会随岩层走向变化。但这些线是均匀的、规则的,间距完全一致。这是工具留下的痕迹??有人曾经在这里开凿过。」
谌渊沉默了片刻。「归墟内部,也有凿痕。」
「不止。」顾湮蹲下身,手指沿着其中一道刻痕滑动,指尖触到尽头时微微一顿,「尽头有烧灼的痕迹。高温切割,不是锤凿。」她看见,其中一道凿痕的缝隙里,卡着一枚锈死的钉子,钉帽已经和岩壁长在一起,像锈成了骨头的一部分。她没有去抠它。
她站起身,继续向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
通道很长。顾湮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标尺。蚀潮的低语始终缀在她身后,不近不远,像一条被拴住却不肯松口的猎犬。她偶尔回头,看见裂隙外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像潮水拍打礁石,像无数只手从水中伸出又缩回。
然后通道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不,准确地说,是一面墙。墙面上嵌着一扇门形的凹陷,轮廓与顾湮掌心的钥匙完全契合。门的四周没有门框,没有合页,没有锁眼,只有那一道暗金色的凹槽,如同被岁月刻入骨肉的疤痕。
顾湮站在门前,没有动。
「为什么停下。」谌渊问。
「有人在里面。」
「你听得到。」
「不是听。」顾湮的视线锁定在门缝处,那道缝隙极窄,仅容一张纸的厚度。但缝隙里透出光??微弱、暖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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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盏将熄的油灯。
她犹豫了片刻,抬起手,将掌心贴上凹槽。
钥匙印记亮起。暗金色的光从她掌心蔓延到整个门面,像血液重新流回一具死去的躯体。门没有开,但门面上的光纹开始流动??它们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站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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