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第19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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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躯干,有头颅,但面孔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像一张被抹去了所有信息的白纸。它的皮肤是灰黑色的,表面覆着一层流动的潮水般的光泽,每一步落下,脚底都留下一小滩灰黑色的液体,那液体在接触地面后迅速渗入石缝,像在腐蚀归墟的结构。那无面蚀徒停在了阶梯的转角处,没有再往前走。它似乎只是站在那儿,像一尊哨兵,灰黑色的躯体上,那空白的「面孔」朝向顾湮的方向,像在「看」她。
然后,它开口了。
那不是声音。那是一种直接灌入脑中的震动,像潮水拍击岩壁的回响,带着某种古老的、无法抗拒的韵律。顾湮听见它「说」:
「终灭将至。」
四个字,像四枚钉子,钉入她的颅骨。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强行撬开一道缝隙,想要钻进来。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退后半步。
「登顶者,速行。」那无面蚀徒又说,「蚀潮之后,归墟尽毁。你若不登顶,便与九阶同葬。」
顾湮的拳头攥紧。她盯着那张空白的脸,试图从中读出更多信息,但那张面孔就像一面被磨平的镜子,什么都映不出来。
「你是谁。」她问。
那无面蚀徒的「面孔」微微偏了偏,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片刻后,它说:「我是蚀潮的前哨,也是你脚下的路。你见过我,在每一阶的阴影里,在每一道灰纹的缝隙中。」
顾湮的呼吸顿了一拍。她想起卷三的称量阶??她曾在秤盘的阴影中瞥见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当时她以为是庚的影术。还有镜面阶的深处,璃的镜宫中,她曾在无数折射的镜像里看见过一个没有面孔的自己。
「我一直都在。」那无面蚀徒说,「在你每一次锚定律时,在你每一次舍弃人性时,在你每一次以为自己正在登神时??我都站在你身后,等你走到尽头。」
照的声音从顾湮身侧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不稳:「它在说谎。它说的不是全部真相。」
那无面蚀徒的「面孔」转向照的方向。虽然它没有眼睛,但它在「注视」照??带着某种异样的、近乎贪婪的「注视」。
「人性残片。」它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波纹,「你本该在第五阶就消散的,却一路跟到了这里。你身上带着她的柔软,她的犹豫,她所有不该有的东西。」
照没有后退。她站在顾湮身侧,瘦削的肩膀微微绷紧,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那又怎样。」
「不怎样。」无面蚀徒说,「只是蚀潮漫过之后,你这样的残片会第一个消亡。你若想活,就该劝她快走??登顶,关上裂缝,蚀潮退去,你尚有一线生机。」
照没有接话。她只是抿紧了唇,看向顾湮。
顾湮没有看照。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无面蚀徒身上。蚀潮是锈蚀的过程,它必然会有一个目标??被锈蚀的盾,最终会变成什么。而它的前哨站在这里,挡在她和裂缝之间,催她登顶。它催得越急,她越要问清楚。
「你说蚀潮之后归墟尽毁。」她说,「那地球呢。」
无面蚀徒沉默了一瞬。那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