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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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它在被保护。
这个念头刚升起,蚀徒动了。右侧四具同时前扑,速度极快,暗灰色的手臂伸向她,指端尖锐如刀。顾湮侧身,让过第一具的爪击,借岩石的棱角挡住第二具的路线,然后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直接切入右侧四具与左侧三具之间的空隙。
那个空隙只有一掌宽,但蚀徒的合围阵型在那里有一个天然的裂缝。顾湮从裂缝中穿过,身后传来液体撞击岩石的声音。她没有回头,继续向左侧跑,直线跑向第三具蚀徒的位置。
第三具蚀徒没有动。它的头颅微倾,似乎在判断她的意图。顾湮在距它两步处急停,蹲身,右手触地。蚀潮的水已经漫到这片区域,她的指尖浸入暗灰色的液体中,冰凉的触感沿着手指蔓延。
她摸到了一根东西:一根埋在浅水下的链子,锈蚀的铁链,链上挂着一块碎裂的铭牌。铭牌上刻着一行字,字迹被锈蚀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顾湮辨认出了其中两个词:"不甘"。
蚀潮中浮沉的这些面孔,是拾阶者留下的印痕。每一个曾在此锚定、在此丢落人性的人,都会在蚀潮中留下一张脸、一个词、一条链。蚀徒不是来杀她的,蚀徒是来"取回"的。
取回她掌心的灰纹。
七具蚀徒重新合拢,这一次阵型变了。左侧三具与右侧四具不再保持间距均匀,而是两两成组,一前一侧,像钳子的两翼。第三具蚀徒依旧居中偏后,它的头颅微微抬起,光滑的卵形表面泛起一层波纹,波纹中隐约浮现出一张脸的轮廓。
顾湮盯着那张轮廓,指节在衣摆上捻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人的脸。轮廓柔和,颧骨略高,眉骨的弧度并不明显。眉心有一颗痣,暗红色的,像一滴凝固的血。顾湮认得那颗痣??她在一枚灰白色的石子表面见过这张脸,那是很久以前,在称量阶的雾里,哑童递给她那只秤盘的时候。她当时看不清那女人的五官,只记住了那颗痣。
这张脸的主人叫什么名字、与她什么关系、她们之间曾有过什么交集,顾湮全都想不起来。但她的身体知道。她的身体在看见这张脸的瞬间,涌起一股酸涩的、灼热的、几乎要冲出眼眶的情绪。
她把这个情绪压下去。
"你是我丢的。"她说,声音平静,"你是我的某一段记忆。蚀潮把它做成了饵。"
第三具蚀徒没有回答。它不会回答,它只是一具载体。但它脸上的波纹开始变得剧烈,那张女人的脸在水面上挣扎、扭曲,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挣脱出来。
蚀潮的水面在第三具蚀徒脚边泛起一圈涟漪。涟漪散开,水面下浮出一行字,暗灰色,像从水底渗上来的:
"要她回来吗?用一道纹换。"
顾湮看着那行字。她想起自己读过的一句传说:归零律是最后一条律,从来没有拾阶者带着它走到头。传说归零律的持有者可以让一切回到原点,包括记忆、包括锚定、包括灰纹。而蚀潮,是离那些"原点"最近的东西??它吞下的每一张脸,都是某个人丢掉的过去。
如果她让蚀潮将那张脸重新嵌入她的记忆,她就能想起那个女人是谁;作为代价,蚀潮会令她一道灰纹暗淡下去。这是交易。归墟的规则从来都是交易:用记忆换锚定,用锚定换力量,用力量换登顶。她用五道灰纹站上第五阶,现在蚀潮给她一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