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8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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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看不清脸，但身形和顾湮一模一样。她站在裂缝前，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那是你死前的记忆。"墙上的轮廓说，"你站在地球的裂缝前，看见了归墟渗流出来的东西。然后你选择了踏入归墟??你以为你在往上走，但其实你在往下沉。"
  

  

  
"你错了。"顾湮说，"我踏入归墟是为了登顶。"
  

  

  
"登顶做什么？"
  

  

  
"……"她第一次回答不上来。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关于"回家"的念头，但那个念头像隔着一层水雾，她越想抓，越抓不住。
  

  

  
"你想不起来了。"轮廓替她说出答案，"因为你锚定第一条律的时候，把一件撑着你往上走的东西忘在了秤上。你只记得要往上走，却忘了为什么走。你以为你在登顶，但你的梯子搭在一面正在塌陷的墙上??你每上一阶，墙就塌一寸，你脚下踩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从你自己身上剥下来的。"
  

  

  
顾湮盯着镜中那个背对她的女人。裂缝边缘的暗红光映在女人肩上，像一件血色的披风。她记得那种站在裂缝前的感受：风从裂缝里涌出来，带着一种不属于地球的、灰烬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吹得她睁不开眼。她站在风里，身后是空无一人的街道，面前是那道横贯天空的裂缝。
  

  

  
她当时在想什么？
  

  

  
记忆在这里断掉。像一卷录影带被人在某个关键的帧上剪了一刀，之后的画面全部空白。
  

  

  
"你剪掉了那一帧。"顾湮说，声音很平，"是你剪的，还是我剪的？"
  

  

  
墙上的轮廓沉默了一瞬。然后它说："你自己剪的。你不想记得你为什么会站在那道裂缝前??因为你站在那里的原因，比你后来做的所有事都更重。"
  

  

  
"什么原因。"
  

  

  
"你站在裂缝前，是因为你发现……"轮廓的声音顿住。墙面的灰黑色微微震颤，像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它说出那个词。它挣扎了一下，最终只留下一句，"……你发现你一直在等的那个答案，从来就不在归墟里。"
  

  

  
走廊里的光线暗了一瞬。
  

  

  
顾湮站在原地，掌心的血珠已经凝成一小片暗红的痕迹。她低头。第五道灰纹刚刚凝成不久，纹路里嵌着像碎镜裂痕一样的细线。她想起秤匠庚问她："你拿什么来换？"她说："拿我剩下的。"庚说："你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她当时以为庚在说她的生命。现在她不确定了。
  

  

  
"你叫什么名字。"顾湮问。
  

  

  
墙上的轮廓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它顿了一下，才说："谌渊。"
  

  

  
"谌渊。"顾湮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舌尖上称量它们的重量，"谌渊是你自己起的名字，还是谁给你的？"
  

  

  
"它一直就在那里。"谌渊说，"你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你只是把它忘了。像你忘掉很多事一样??你每锚定一条律，就忘掉一段东西。你以为你在变强，其实你在变少。"
  

  

  
顾湮的手指微微蜷起。她低头。掌心五道灰纹，依次排开，从食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无名指下方，像五道被烙进皮肤的细线。她记得第一道纹凝成的时候，自己卸下过什么很重的东西。她当时以为那是解脱。现在她不确定了。
  

  

  
"你刚才说'何必呢'。"顾湮说，"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谌渊的声音低下去，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你明明知道这条路是错的，为什么还要走。"
  

  

  
"我不觉得它是错的。"
  

  

  
"你只是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