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人俑动了没动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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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这里头装的是真人。”陆川把碎片放回去,手指在裤缝上擦了两下,“外头这层是后来裹上去的。人先死了,才做成这样。”
广场上静了片刻。
小周把灯转向其余六具人俑,从一具照到另一具。那些没有五官的脸立在光里,灰白干净。
“该不会这些都是……吧?”他问。
没人答他。
姚子安又蹲下,捏起地上的一小片碎布。布边已经酥了,她只用两根手指夹着,纤维还是断在了指腹上。
陆川说:“别捻了。这朽法,年头短不了。你看这颜色,还有里面这些填的东西,都干透多少年了。”
“很久了?”姚子安问。
“很久。”
她松开手,那片布落在碎壳上。
她把手按在胸前的塑封袋上。师兄那件外套再旧,也旧不过脚边这块碎布。她本该松口气,拇指却一直掐着袋角,掐得指尖发疼。
师兄当年是不是也站在这儿,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扎西站在最后,脸色比人俑的壳还白。他看看地上那具,又看看正中那具偏着头的,嘴唇动了几回,终于把话挤出来:“都是人俑,怎么转头的?!”
这一声撞进远处的黑暗,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个模糊的“头的”送回来。
剩下六具人俑立在原处。
姚子安吞了吞口水,隔着衣服把塑封袋按紧了些。
“不知道。”她说,“先走。”
“还走?”扎西问。
她已经迈进了人俑中间那条道。
陆川轻轻转了转脚踝,一瘸一拐地跟上去,经过她身边时低声说:“下回做决定前,能不能给我这个伤员一点心理准备?”
“你脚断了?”
“那倒没有。”
“那就走着吧。”
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人俑比先前看着高,灯光从下往上照,人俑的影子全压到道中央,像多出了一排拦路的人。姚子安从第一具旁边走过,鞋尖擦到一块碎布,布底下露出半颗发黄的牙。
她立刻收回脚,绕开了。
身后没人说话。她能听见扎西的呼吸,急一下,停一下,走到正中那具人俑旁边时,彻底没了声。
“扎西?”她回头。
“别回头!”扎西闭着眼喊,“你走你的,我跟着呢!”
裴思横在最后推了他一把,几个人总算从人俑之间穿了过去。
姚子安又走出十几步,才回头照了一下。
剩下六具人俑仍朝着原来的方向。倒地的那具横在路边,碎壳里的手伸着,正好挡住他们来时的半个鞋印。
短道尽头接上台阶。上了三级高台,那座石殿的正门就在前方。
近处看,门比他们在广场上估量的还高。两扇门各由整块青石雕成,门缝严密,下面没有门槛,只有一道积满黑灰的浅槽。门上原本应有铺首,如今只剩两个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