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人俑动了没动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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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得痛快,真往高石下迈时,鞋底却只在石板上蹭了半步。
裴思横从她身边过去:“我打头吧,都跟紧,谁也别单独过去。”
陆川把相机塞回包里,想了想,又抽出背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跟着的小周看见他的动作,把自己的背包也挪到了胸前。
五个人下了高石,朝那排人影走去。
整个空间很静,脚步声一落地,石板底下便送回来一声空响。他们放轻了脚步,那动静便贴着脚跟,有一下没一下地追着。
姚子安走在裴思横后面。口袋里的骨片越来越热,隔着裤料烫着大腿。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边缘刮过掌心。
看来前面会有危险,不然骨片不会这么有动静。
前头的人停下了。
“到了。”裴思横说。
几十米的距离,他们走了好一阵。那些影子立在灯光里,一共七个,高矮不齐,彼此隔着两三步。近看才明白,远处看见的黑布只是搭在最外层的碎片,布下还裹着一层灰白色的硬壳,从头一直包到脚。
壳面布满细裂纹,缝隙里积着黑垢,看起来像晒透的河泥。脸上没有眉眼,只在鼻子的位置鼓出一小块,嘴那里横着一道浅缝。
陆川举灯照了照:“这做工够省事的。”
没人接话。
七个人俑面朝殿门,只有正中那具偏着脸。它的头颈歪向一侧,正对着他们来路。
新人小周低声问:“刚才转的是它吧?”
扎西往姚子安身后挪了挪:“啊??你看见它转了?”
“我没看见。”
“那你别指着它问!!”
小周把手放下了。
姚子安蹲在最边上的人俑前,看它垂在手边的破布。布已经很薄,像放酥了的草纸,灯光一照,纤维根根分明。她看了片刻,起身时膝盖有些发麻。
她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先过去。”她说,“别碰。”
人俑中间留着一条道,铺地的青石比别处窄,一直延伸到高台下方。陆川跟在她身后,刚迈开腿,后头的扎西忽然吸了口气。
“你踩我干什么?”陆川回头。
“我没??”
扎西脚下又滑了半寸,鞋底结结实实踩在陆川后脚跟上。
陆川疼得骂了半句,人往前扑,忙乱中一脚踩进人俑两脚之间。他本能地撑地,另一只脚正踢在那灰白色的脚背上。
咔。
声音不大。
陆川保持着那个别扭姿势,连疼都忘了:“哎呀?我没用力啊。”
被他踢中的人俑晃了一下。
胸前的破布往外一飘,整具人俑也跟着倾过来。陆川想躲,背包却叫人俑的肩膀挂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往旁边倒。
人俑砸在石板上,根一摞干瓦散了架一样,碎得很脆。
几块碎片弹到姚子安鞋边。她低头看见一截细长灰黑的东西从壳里伸出来,前端分作几根,搭在青石缝里。
是一只手。
皮肉早没了,腕上挂着半圈破布,手指却还维持着弯曲的姿势。
小周往后退了一步:“这里头有骨头。”
陆川也顾不得脚疼,蹲下去,用灯照着破裂的胸口。灰白硬壳只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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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一层,底下塞着发黑的填充物,一截脊柱从腹腔里顶出来,骨面上全是细密的孔。
他凑近看了片刻,把手电咬在嘴里,捡起一片碎壳。壳内侧沾着暗褐色的东西,已经干透了。
“真人。”他说。
扎西没听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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