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扎西炸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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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在后头伸长脖子：“鲛人？”
  

  

  
“别问了。”裴思横说，“问了你睡不着。”
  

  

  
“我已经睡不着了。”扎西带着哭腔说。
  

  

  
姚子安从包里取出证物袋，三片鳞一片片装进去封口，拿马克笔在袋子上写日期。裴思横把周围的土也装了一小袋。
  

  

  
回到牧点，日头已经爬上中天沿。扎西钻进里屋，拖出来一只铁箱子，箱子角上漆都磨掉了，上头贴着半截褪色的标签。他打开，里头一台红外线监视仪和硬盘，外接着电池组，屏幕上还贴着一层起边的膜。
  

  

  
“前头装的。”扎西拍拍机器，“就架在村口老磨盘后头，对着全村。热成像的，广告上说，夜里多少度的活物都逃不过它的眼。”
  

  

  
“那这回咋没早发现？”裴思横问。
  

  

  
扎西讪讪的，有些尴尬：“看了。看见几条，没当事。山里蛇多嘛。”
  

  

  
他把存储卡插上，屏幕亮起来。先是一格一格的图，村子卧在一片蓝绿色里。
  

  

  
扎西直接开始拖时间轴。白天基本没啥看头，日头一晒满村一个色。到了傍黑，屋瓦一块一块暗下去，村子里外分成几个色块，一目了然的清静。
  

  

  
拖到后半夜，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个红点。
  

  

  
红点从画面边缘进来，贴着后山脚，慢慢悠悠的。紧跟着陆陆续续，七八个红点，排成一串，从同一个口子进村，进了村就散开，这个门口停一停，那个墙根卧一卧。
  

  

  
“可以看见都是从山里爬进来的。”童伯指着屏幕。
  

  

  
姚子安把进度条又往前拖了拖，红点越来越多，她数到三十几：“屏幕上就这些？”
  

  

  
“机器上就这些。”扎西说，“可实际多得多。蛇是凉的，跟地上一个温，热成像抓不全，它显示出来的，能有看见的三成就不错。”
  

  

  
“换句话说，”裴思横看着那一屏稀稀拉拉的红点，“昨晚上在村里游来游去的，比咱看见的多好几倍。”
  

  

  
扎西不吭声了，有些害怕。
  

  

  
姚子安切了通道。屏幕上换成夜视的画面，黑白灰的，村子浮在一片颗粒里。同样的时辰，夜视里能看见的就多了，路面上、墙根、磨盘上，一道一道的亮线慢慢游，互相让开，又互相跟上，多的数不过来。
  

  

  
“别放了。”扎西声音嘎嘎的，“找有我俩时候的。”
  

  

  
姚子安翻记录找到前头一晚。那一晚扎西值夜，热成像里他提着灯，一团亮橙从画面这头走到那头。
  

  

  
他走到哪儿，哪儿的红点就亮一下又灭了。
  

  

  
“正常。”童伯说，“蛇躲人。”
  

  

  
画面又走了一程。扎西巡到村中间停下，把灯挂在了磨盘上，蹲下去系鞋带。
  

  

  
就在他蹲下那一瞬，离他七八步远的三条蛇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