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绮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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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申时,????渐隐,雨后初霁,远山如洗,几近傍晚的曦光带上了金色的光晕。
三条抱着刀福生坐在廊庑下的长凳上,刀福生哭闹着要找娘找哥哥,三条自己都才是半大的少年,哪会儿哄孩子,只能急得团团转。直到沉月不知从哪变出个拨浪鼓,在万籁俱寂雨后敲出“咚咚”的空灵声。刀福生看着那咚咚响的耍货才忘了哭。
沉月将手里的拨浪鼓递给刀福生,才站起身走回顾栖川和夏愁身后,愁声道:“这孩子爹娘都和死了没差,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南州有一传统,无论是战后遗孤,还是意外失了父母的孩子,都会送到寺庙,这是寺庙的责任,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之一。”夏愁看着稚嫩憨态的刀福生,心里五味杂陈。
依永烟从牢房出来,闻言沉声道:“我把他送到雨林庙?”
“不,”夏愁摇头,“送到南州庙。他娘犯了这么大的错,一般寺庙护不住他。你亲自带去给月慈,就说我说的,给他换个名字法号,避人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让他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是。”依永烟颔首道,接着就走向了刀福生。
“你似乎对这样的孩子都格外上心。”顾栖川顺着夏愁看向刀福生的目光看回来,捕捉到她眼底物伤其类般的哀戚。
“父母之罪,祸不及子女。”夏愁低眉遮住双眸下的思绪,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稚子何辜。”
刀福生熟悉依永烟,她说了几句话,刀福生就点了点头,答应了和她走。但当依永烟伸手要抱他的时候,他却扑腾一下从长椅上跳下来,朝夏愁趔趔趄趄地小跑过来,像只小胖熊。
“福生,怎么了?”夏愁身子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神态温柔而慈悲,脖颈到腰背勾勒出一条柔滑的线条,在落日熔金的曦辉下,仿佛是神明在迎接她的信徒。
刀福生两只藕节般白短的手臂在怀里左边掏掏、右边找找,终于找到了,他握着拳头递到夏愁面前,然后缓缓打开??是一颗竹叶糖。
“最后一颗了,本来想留给哥哥的,但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刀福生说着,一双懵懂纯净的圆眼中泛起盈盈水光,“还是给姐姐吧,姐姐下次喝药,就不用怕苦了。”
“好。”夏愁声音微有哽咽,接过竹叶糖,用手搂了搂他的脑袋,“谢谢福生。”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1],是难得的好天气。
两架马车徐徐而去,左边关着的是捆手塞口的玉金,右边车里坐着依永烟和熟睡的刀福生。
夏愁收回目光,握了握手里的糖,长吁了口气,再抬眸已然又恢复如常淡泊清冷的模样。
“也算了一事。”夏愁抬眸去看顾栖川,“大老爷伤好的怎么样了?”
“难得夏师爷还记得。”顾栖川推着她走回了县衙,语气古怪,“差不多了。”
“那便好。”夏愁颔首,自顾自地说,“大老爷一来数日,忙着这案子,加之到任前四个月的,衙中县内堆了不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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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也该尽快处理了。”
敢情是催他办公呢?
“区区一个县衙,能有多少事?四天大佬也就能处理了。”顾栖川将素舆停在戒石坊旁边,抬手骚骚她的下巴,近日他格外喜欢这个动作。
“其余都好说,但须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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