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兖州易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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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乱状未定,影响的不单是西边各州郡,自五月起,阳翟东界棚区外头,道上的人就没断过。





可单单今日缴了械的兖州败兵就过了千数,窦五怕弹压不住,快马奔州府请刘亮过来看一眼。





刘亮到时乌泱泱的溃兵队伍已经安置到了各棚,他叫住一个老兵。





“兄弟,兖州城里如今谁在主事?”





那溃兵腿一软,就地坐下了。





“刘使君,使君战死了。”





“几时的事?”





“十来日了。”溃兵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寿张城外,贼人从坡上压下来,一眼望不到边。中军叫冲散了,府君的马倒在沟里,小的亲眼看着的。往后,谁也顾不上谁了。”





“尸首呢?”





溃兵摇头:“不知道。乱军里,谁收得回来。”





刘亮伸手把他搀起来,叫书佐先给他盛粥。





“为何这事没有报上来?”刘亮问身后跟着的书佐。





“回禀使君,东郡那头的信儿上一回是五日前。”





刘亮没急着回城。他在棚区又走了一圈,看了粮仓和医棚,窦五跟在旁边报数,溃兵还在陆续往这边来。正要上马,窦五忽然朝道口那边望了一眼。





“使君,鲍将军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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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信的信使寻到棚区时,靴上糊满干泥,他见到刘亮后长揖一礼。





“回使君,我家将军叫小的捎两句话。”





“讲。”





“使君早前捎去的话,他没能劝动。州中无主,我家将军已同陈公台相商,要往东郡迎曹使君入兖州。”





信使说完看着粥锅前排队的溃兵,那些人身上兖州的号衣还没换下来。





“使君。”他忽然问,“这些人往后还回兖州么?”





窦五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想留的屯田,想走的给粮。豫州的棚子不扣人。”





信使盯着他看了两眼,深深一揖:“小的会原话带到。”





刘亮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使者再帮我带句话给你家将军。收拢败兵,守稳城池,别再出战。兖州缺粮,豫州可以粜给他。”





信使磕了个头,上马东去。





刘亮看着人马出了道口,才回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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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邑,州府。





刘岱死在寿张,尸首都没收回来,黄巾的大队还屯在城外不远。府里文武吵了三四日,有提要再去收兵复仇的,有要去南边鲁阳请袁将军发兵的。





陈宫走进后堂时,鲍信正在卸甲。





“将军收拢了多少人?”陈宫问。





“四千出头,全州的兵,一场仗打空了一半。”





“人在城在,就还有救。”陈宫在他对面坐下,“只是兖州不可一日无主。宫今日来,是为举主的事。”





鲍信抬起眼:“公台心中已有人选?”





陈宫倾了倾上身,手指点着案上:“东郡曹孟德,命世之才。破黑山,威名新立,兵精而将勇。迎他入主,兖州可安。”





鲍信把刮了一半的甲叶搁下。





“十几万诸侯屯在酸枣置酒高会,只有刘长明与曹孟德提兵往西打。”他说,“这样的人来主兖州,我头一个服。只是公台为何不提刘使君?”





“将军问得好。”他说,“刘长明坐豫州,带甲数万,名望比曹孟德只高不低。可将军想过没有,他来了兖州,这州府的正堂,坐的是兖州牧,还是豫州牧?”





鲍信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豫州与兖州,一水之隔。刘长明在颍川立的那套都是好法子。可兖州今日无主,黄巾盘在城外,他要搬那套东西过来,先要搬多少人、多少吏?再者,兖州的旧吏往哪儿搁?”





他把茶盏放下。





“府里有人还惦记南边,可鲁阳那位胃口太大。”





“但曹孟德不同。他是东郡太守,本就是兖州地面上的官。迎他入主,是兖州文武自己推的,他接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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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得用兖州的人、办兖州的事。旧吏的位子还在,只是换个上官。”
  

  

  
“还有一层。”陈宫的声音低了些,“刘长明是宗亲,朝廷那边会怎么说?如今长安是个什么光景,将军比我清楚。迎一个宗亲进来,往后再想送出去,难。”
  

  

  
他顿了顿。
  

  

  
“刘长明若来,兖州就成了豫州的附庸。将军,我不是说刘长明不好。他太好,好到兖州装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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