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烈酒(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十来岁,臂上挨过一刀,也在烂。年轻的那个看见刘亮手里的坛子,往柱后缩了缩。“要杀便杀。”魏三抬起眼皮。
“杀你做什么。”刘亮蹲下来,揭开他臂上的布,“我这有一样新东西,淋在烂创口上,能拔腐。疼,比挨刀疼。”
“然后呢?”
“然后,先拿你这条胳膊试。试好了,拿去救典壮士。”刘亮看着他的眼睛,“我不诓你??你应,我才动手。”
魏三盯着他看了半天:“俺是个俘虏。”
“俘虏的胳膊,烂了也是烂。”
“不应呢?”
“这条胳膊,不出十日,烂到骨头。”刘亮说,“应不应,你自己拿主意。”
魏三忽然笑了,笑得直咳:“俺走南闯北,头一回见拿刀子前还问人应不应的。来吧。”
布一揭,年轻的俘虏别过了头。
烈酒淋上去,魏三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脖子上的筋一根根暴起,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吼,汗顺着脸往下淌,砸在地上。
淋完,他瘫在柱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喘匀了后才睁开眼:
“好东西。”他说,“烧得心里亮堂。俺这条胳膊,这些日子头一回觉得是自己的。”
“每日淋一遍,布每日煮。”刘亮起身,“你的命,是你自己应下来的。”
出门,顾皓月跟上来,压低声音:“拿俘虏试药,传出去话难听。”
“传出去的是活人。”刘亮说,“他这胳膊不洗,也是烂死。我要救典韦,顺便救了他??两条命,都是赚的。”
晌午,蒸酒的棚子支到了典韦屋外。
刀在火上燎过,拿烈酒淋了;张铁连夜打的小铁钳,燎过,也淋了。刘亮把手浸进酒里,姜氏学着他的动作,激得一哆嗦。
“手也要洗?”
“手上的脏物看不见,比刀上的还多。”
典韦被灌了半碗浊酒,昏沉沉躺着。陈乐按肩,张铁按腰,李二狗抱住腿,眼圈红着。
“二狗,看着。”刘亮说,“看清楚这道口子怎么治。往后村里再有人叫箭咬了,照这个来。”
李二狗用力点头,眼泪在眶里打转,没敢掉。
刀沿旧疤挑开,黑血涌出来,姜氏拿煮过的布按住。钳子探进去,夹住??一摇,两摇。
镞头出来的一息,典韦浑身一挺,齿间那根木棍咯吱作响。
“出来了。”带锈的镞头落进铜盆,当啷一声。“酒。”
半碗烈酒冲进创口。典韦整个人弹起来,被三只手死死按住,典韦疼的昏死过去,又疼得睁了眼,眼里的血丝一根根炸开。
“再淋一遍。”
第二碗淋完,刘亮亲手拿煮过的布条裹上,不紧不松。
“腐毒不除,裹得再紧也是养蛆。”他说,“往后每日淋一遍,布要每日煮了晾干,姜婶你全程盯着。手碰创口前,先拿酒洗。”
姜氏一一应了,忽然问:“这法子,外头传么?”
“传。”刘亮说,“救命的东西,不捂着。”
当夜,陈乐揣着一小竹筒头道酒,走了南坡小路。
官道上不敢走,贼营的火堆一眼望得见。他猫着腰绕了七八里,到荀氏别业时,鞋都磨烂了。
荀福盯着他:“治伤,要再赊十坛酒?”
“治伤哪用得了这些……”陈乐顺嘴秃噜了,“是我哥把酒蒸了一遍又一遍,蒸出个一点就着的东西??”
他捂住嘴,晚了。
荀福捏着那半竹筒,凑近闻了闻,抿了一丝,被酒味冲的呛出老泪,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也是酒?”
“是酒。”陈乐挺起胸,“全天下没有第二份。”
荀福把那半竹筒揣进怀里,亲自看着他装车,临走说了一句:“这东西,老朽今夜就得报进城。”
陈乐回村,把这事儿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