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116章 (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有退。
  

  

  
长宁侯也走了出来,手里是一份早已读过许多遍的陈词。他不擅在朝堂上与人争长短,提到林淑妃时,嗓音甚至有些哑,却从头至尾都没有改口。
  

  

  
“臣不敢以新恩冲旧事。若淑妃当日的死因尚不能说明,臣今日领了恩,回去也无颜见家中众人。”
  

  

  
皇帝靠回椅中。
  

  

  
他并非没有见过臣子以死谏争,更难听的话也有人说过。可眼前这几个人都没有放声,没有跪哭,只一件件说自己知道的事,偏使他许多惯用的斥责落不到实处。
  

  

  
“你们说完了?”
  

  

  
无人答话。
  

  

  
“那便散了。”
  

  

  
内侍忙上前搀扶,皇帝甩开他的手,自己起身。走下御座时,他的脚步并不稳,却不肯停,一路入了后殿。
  

  

  
众臣在原处等了好一会儿,才依次退下。
  

  

  
朝议并没有当场定出输赢。诏书未撤,旧案未结,徐临越能不能继续留在原处,也只得了暂缓另移的口谕。顾惟桢让人将口谕再请明白,记了时刻,才稍稍松口气。
  

  

  
周正则抱着卷册从阶上下来,左袖沾了一小片墨。他方才一直没有发觉,此刻被风一吹,才觉得里衣湿冷。
  

  

  
顾惟桢看了他一眼:“回去换件衣裳。”
  

  

  
周正则苦笑:“臣先把卷宗送回去。”
  

  

  
-
  

  

  
毛晏息在宫道转角追上长宁侯。
  

  

  
他没有说什么恭贺的话,只问侯府近来是否仍有人递旧部名帖。长宁侯听懂了,只说家门照旧。
  

  

  
“那便好。”毛晏息道,“如今想替你们出力的人,只怕比从前还多。有的替你跑一趟腿,回头便敢说一营人都是替东宫留的。”
  

  

  
长宁侯拱了拱手:“将军提醒的是。”
  

  

  
毛晏息看着他,忽然叹气:“今日我说的,不全是向着你。”
  

  

  
“我知道。”
  

  

  
“东宫当初不该把人藏那么久。”
  

  

  
“这话,将军方才已当面说过了。”
  

  

  
毛晏息一怔,随即摇头,没再多言。两人并肩走过一段,到了岔路,各自分开。临别时,他看见长宁侯鬓边的白发,才发觉这些年总在宴席上相逢,竟没留意这个人何时老了这么多。
  

  

  
他想起女儿前些时日那封信。
  

  

  
这些年已尽力。
  

  

  
当时看着,只觉得她又在闹性子,如今那几个字不知为何忽然浮上来,竟叫他脚下一顿。随从问是否落了东西,他摆手,仍往外走,终究没有遣人往女儿宫中问一声。
  

  

  
同一时辰,林章在值处拦下了一道调动。
  

  

  
来人说奉上意,临时抽两班人往宫门附近听用。他看过来牒,却没有见到应经主官的签押,只催得极紧,说误了差事担待不起。
  

  

  
林章将纸平放在桌上。
  

  

  
“补齐。”
  

  

  
“林大人如今倒谨慎。宫里等着,你还要一层层问?”
  

  

  
旁边几个当值的人看向他。谁都知道长宁侯今日进宫,也知道他妹妹是太子妃,这一句话分明在逼他,要么奉调,要么担一个故意迟滞的名声。
  

  

  
林章拿起笔,将收到的时辰先记了。
  

  

  
“我这便具报,请主官核准。你若急,可同去等。批示下来,人就走;没有,谁也不能领走。”
  

  

  
来人仍想争,他已经叫了值吏进来,当面封存那道来牒的抄件。
  

  

  
等人出去,一个年轻当值的低声问,若真是御前的意思,是否要连累大人。
  

  

  
林章看向廊外。
  

  

  
冻云下的天很低,他有一瞬想起撷芳宫那扇门。若从前每一道拦人的话都有人这样多问一句,结局是不是会不同?只是,这念头没有答案。
  

  

  
“先把军令认明白。”他说,“你们领的是差,不是我的私情。”
  

  

  
等核查的间隙,林章没有许众人散去,也不拿自己的家事来劝他们站在哪一边。他照常当日值守,叫管马的人查看两匹跛脚的马是否已经换下,又问夜值的热食从哪里领。
  

  

  
那个年轻当值的仍有些不安,借着送册子,低声说自己上月才成婚,家中妻子凡见他回得晚,便在门边等。
  

  

  
他说完便后悔。眼下谁家没有人,偏在此刻提,好像自己比旁人更贪生些。
  

  

  
林章却没有责他,将册子合上,问:“新妇进门可还惯?”
  

  

  
年轻人怔了一下,答起初不惯,家里屋子小,母亲又爱念叨,妻子虽不回嘴,夜里也哭过一回。
  

  

  
“如今呢?”
  

  

  
“这几日好些。她会做面,我母亲爱吃。昨日还让带一碗来,可路上远,怕冷,没带成。”
  

  

  
说到最后,他自己也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林章低头,将桌边歪着的一卷纸扶正。他想起从前江昭仪尚未入宫,云阳王府里偶然一次碰见,她笑着问他是不是不会说话,见人只肯拱手。他那时满腹想说的,却连她爱吃什么都不敢多问。
  

  

  
后来想问,已经隔着宫门。
  

  

  
“有该回报的事,照实回报。下值便回去,别叫人白等。”
  

  

  
年轻人应了,神色终于定了些,抱着册子退下。
  

  

  
林章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很庆幸方才没有让那两班人跟着不明不白的来牒走。若真出了事,人家门前等到深夜的人,不会因为他有自己的难处便少疼一点。
  

  

  
他坐回案前,将未到的回报又记了一次,没有再催众人表什么忠心。
  

  

  
那道调动直到午后
  

  

    

  

  




章节目录